当齐鹤换好衣服再次出现在屋门外时,血萝立刻酸言酸语的说着:“我这几天生拉硬拽,你怎么都不肯出来,他一来,都没说几句话,你就乖乖出来了,我不管你了,你俩过去吧!”
血萝话说完,压根不管齐鹤脸上那一副震惊的表情扭头就走。
姑奶奶,这话可不兴乱说啊!齐鹤在心里欲哭无泪,他是想追上去解释的,但是碍于糜初还在场,他只能尬笑一声选择了放弃,他要真这么上去解释了,糜初这边他可就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解释?不存在的事要解释什么?万一越描越黑,他可就成了大罪人,不解释,身正不怕影子斜。
齐鹤这般心理暗示着自己,却又因为太过认真,压根没听到糜初说了什么。
以至于等他抬起头时,就看到糜初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吓得他说话都结巴了:“阿,阿初,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我瘆得慌。”
也不知是不是齐鹤的错觉,他发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糜初的眼神里竟然有着他意料之外的情绪波动。
嗯?齐鹤觉得如果他没看到的话可能也就心慌那么一下,现在他只感觉更瘆得慌了。
为了避免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齐鹤只能打着哈哈说道:“诶对了,你刚不是说让我跟你走吗?走吧,咱现在就走。”
糜初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齐鹤跟在糜初身后,看着周遭的场地越发眼熟,他心里的怪异和不安也越发强烈。
“到了。”糜初止步,立在那红墙黄瓦,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的辉煌建筑前。
“阿,阿初,你带我来这作何?不,不会是来了一次上瘾了吧,这可不行啊,走走走,咱们回去。”齐鹤看着眼前的建筑就开始不受控制发抖,眼前似乎已经开始浮现了那些他不愿回想的回去,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说着糜初的不是。
“齐鹤,你在逃避。”糜初拦住齐鹤的去路,明明是他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但在如今的齐鹤眼里,是压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开。”齐鹤伸手推开了糜初,语气开始犯冲。
“齐鹤,对于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它,你必须正视它。”糜初皱了皱眉,拉住齐鹤的臂膀,语气也强硬起来。
“放开!我不需要你用我说的话来教我,我不需要!”齐鹤被逼急了,直接动起了手,颇具杀伤力的玄力瞬间袭向了糜初的手臂。
糜初压根没有防备,以至于来不及躲闪,殷红的血液瞬间沾染了雪白,也愈发刺激到齐鹤的心理。
“你就不该多管闲事。”齐鹤丢下一句话,几个呼吸间,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齐鹤。”糜初看了看手臂上的那处伤口,又看着齐鹤离去的方向,眸子里透出丝丝茫然,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齐小花下手真狠啊,这都快能看到骨头了,”本来已经气冲冲走了的血萝不知从哪冒出来瞧了一眼糜初的伤口摇头感慨,“不过你也是活该,明知道他就是因为这才开始变得反常的,你还敢把他带到这。”
她本来是走了,念头微转又想看看糜初是怎么解决的,于是乎又回过头来偷摸跟着,没想这人不但没解决,还整得更严重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糜初瞥了一眼带点幸灾乐祸的血萝冷淡回应,甚至都不处理一下伤口,又追着齐鹤离开的方向去了。
“等等我,我也要去。”血萝赶紧追上去,这次她可得盯紧点了,断不能让他俩把事情继续闹大下去。
溪水在阳光下闪动着细碎的鳞纹,铺抖绸缎一般,四周偶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外,就剩下水窜岩石,摇铃击磐似的,声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