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泄,白雪皑皑。
宋肆早早就起床去训练军队了,帐篷里的被褥还是竹已收拾走的,又给换上了一层干净的。
她已经十分清楚自家小姐和天胜将军之间的关系了。
但竹已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这一整天都紧张着楚歌的身体,生怕她有任何不适。
楚歌的身体经过随行医师的精心调养仍然十分羸弱,加上边疆气候严寒,简直给她本就脆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但楚歌还是瞒着宋肆,每天笑容满面,深夜里却趁宋肆不在时猛然咳嗽。
一晃眼,她竟也在这儿待了半月余。
紧接着,她与祝礼的婚期也悄然而至。
楚歌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终于在一次夜里楚歌再次小心翼翼从坎儿上爬起来走出宋肆的帐篷,急匆匆地钻进竹已的帐篷里开始控制不住地咳血时,竹已红了眼眶。
狠下心说,“小姐,不能再拖了。明日我们就回景州!”
楚歌没法回答她,因为她现在就连喘口气嘴里都是溢出的血腥。她只能用力抓了下竹已的胳膊,希望小丫头能明白她的意思。
竹已自然很明白楚歌的想法,但眼下这幅模样已经不能再放任她随心所欲下去了。
“小姐!”
竹已想哭,刚要说算我求您了,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阿愿。”
宋肆睡意一向很浅,之前也发觉到了楚歌的不对劲,又怕自己多虑。但今夜心里的不安尤其强烈,他还是没忍住跟着来到竹已的帐篷。
不过他站在门外也没听清什么,宋肆声音低低的,认真询问:“我方便进来吗?”
里头传来少女平稳的声线:“可以。”
弯身走进,抬头便见楚歌笑盈盈地和身边的小丫鬟坐在一块儿,像是深夜里的好友谈心,没有任何异样。
“将军好……”竹已匆匆忙忙站起身想要行礼,被宋肆制止了。
“你与阿愿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往后见我不必和其他的奴婢下人一样行礼。”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竹已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