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肆主动退让了。
这不是他的风格,顾枕承认宋肆远比他强上许多。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能和宋肆交朋友,至少能清楚他们二人骨子里一样有恶劣的根。
楚歌只知道他对宋肆动了杀心,却不知宋肆早对顾枕动了杀手。只不过还留有余地,让他苟活至今。
他们二人向来只看重自己的利益。
所以顾枕心知肚明,这步棋子已经是宋肆最大的让步了。
枣园内只听风儿吹过树叶的声音,顾枕放下手里的白子,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曾将宋肆视为一生的劲敌,可如今他的劲敌却主动示弱了。
顾枕问他:“你不想要权利了吗。”
他听见宋肆依旧用着无所谓的语气回答:“不想要了。”
“……你们还真是为对方贴心着想。”
宋肆无心去在意顾枕的喃喃自语,眼前忽然浮现出在山洞中找到浑身是血的少女时的画面,顾枕兀自盯着棋盘沉思,没有抬头发现眼前的少年恍惚的神情。
明明已经过了许久,但宋肆深夜闭眼时眼前就是少女奄奄一息的模样儿,至今他的心口每每一想起依然疼痛不已。
“宋肆……回家……不…不欠你了……我想回家了…四哥哥……我想回家。”
昏暗的山洞里,少女已经深陷噩梦中,胡乱拽着他的衣袖,紧闭着眼皱着眉头没意识地哭喊着。
他从没见她哭成这样,不论他怎样擦拭,依旧让她最后泪流满面。
那一刻,宋肆感觉前所未有的心慌。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能本能地去吻她眼角的泪珠。
宋肆楞楞地摸了摸心口,感受着心脏毫无章法的跳动。
“我不要权了,
你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