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陈家人,她这才敢露出真正的面目。陈璇痛苦地皱眉,唇色苍白,方才维持的镇定自若终于在无人时功亏一篑。
汗水打湿了她的后背,车厢内安静地只能听见少女急促的喘息声和隐忍疼痛的低吟声。
拉起左手的衣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鲜血淋漓、显得狰狞可怖的伤口。
陈赦慌乱之下不知陈璇那一扯是替他挡了一刀。
长剑随意地搁在角落里,陈璇面色苍白,盯着手臂上狰狞的伤口,一边粗暴地撕下一角衣裙敷衍地包扎起来,从身上摸出一罐药粉倒在伤口上勉强止住了血。
恐怕那刺客的刀上抹了毒。
她昏沉沉地想,此刻也不便贸然到医馆找师傅师哥,他们二人若是知道这伤何处而来万一激动愤怒之下擅自行动会误了公子的大计划。
在她思绪间,马车已经停下。
陈璇咬紧牙关,将伤口藏好,面色恢复正常,丝毫让人看不出异样。
然而当她拉开车帘子时眸子骤然一冷。四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陈璇心生警惕,快速扫了一眼静谧无人的四周,冷若冰霜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地盯着眼前毫无反应的马车夫。
她握紧手中的剑,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你是何人,将我带到何处?”
车夫闻言动了动身子,陈璇手心出了些汗。
她现在头脑不清醒,反应比平时迟钝不少,很容易被人控制。
只见那车夫忽然腾跃起来,陈璇眸子一冷,手中的剑还未拿起,便被他一手扼制住右手。
陈璇意识到自己处于下风,面色更差了几分。然而当他抬起一张精致漂亮的面容时,她就已经惊地说不出话来。
“三小姐好,在下是贺家长子——贺迟。”
他那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眸微弯,笑意挂在嘴边,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放柔了声音,再次强调:“贺家独子,贺迟。”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女,
不是贺词,而是贺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