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情,就像是一根腐烂的草根,只能永远地埋藏心底的那滩淤泥。
陈玉涵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人对她的冷淡,却没想到此刻心中的羞愧快要溢出来了。
她心已经彻底地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片刻的宁静,方才经历过一番深情告白,主人公却不为之动摇。
宋肆将兔子从笼子里抱出来,还未将它放下,只觉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他再次低下头,盯着正瞪着眼咬住他食指的白兔,蓦然笑开。
小骗子。
白兔或许也自知闯了祸,见好就收地松了口,往屋子里跑去了。宋肆没有管它,或许他本就不在意。
一盏茶的功夫,陈璇终于到来。
“公子。二皇子那边来信了。”
宋肆的眉头微微一扬,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钓了这么久的大鱼,终于咬上钩了。不枉他布了这么久的局。
将纸条烧毁,次日,宋肆便准备去上个早朝玩玩儿。
不知在他告病修养的日子,朝廷上那些废物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讨得皇帝老儿的关心呢?
今日无疑是个好天气,无风无雨。
反观宽敞明亮的殿前,百官皆恭敬地弯着腰,坐在殿上的天子面露憔悴,却仍然自带威严。
百官相对无言,最终,还是由一名朝廷命官上前启奏:“禀陛下。大皇子前几日在边疆收服了一支蛮夷部落,现已调到我大汉军中精心培训。大皇子此举,可谓是为大汉充实禁军,实属上策啊!”
天子没有出声,眉目间却隐约能看出几分赞赏。
有了这只开弓之鸟,便有许多臣子应声附和。三皇子党派的大臣也不甘示弱:“禀陛下。大皇子虽谋略多智,但臣认为三皇子年纪轻轻聪慧过人,天性活泼善良,这实在可贵。三皇子近日将自己紧闭在屋,日日夜夜苦读历史典籍,便是为了平江此地泛滥成灾的瘟疫费心尽力,前段日子还在平江为抚慰灾民奔波不止。这样的品格,着实可贵!”
殿前顿时一片低声争执,两派人都纷纷为自己的主认真引荐。
天子仍然笑眯眯地望着台下一片混乱。不阻止,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顾枕坐在皇帝老头身侧,瞥了一眼那看似温和的笑脸,不禁摇摇头。
这老子心思够沉,没人看得出他的想法。
“既然大皇子与三皇子都心系朝政。那么…二皇子呢?”
天子忽然轻轻出声,整个宫殿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