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安察觉到蒋澄舟还是有些紧张,便宽慰她,“这老太君看起来严肃,但人十分善良宽容,你不用如此紧张。”
蒋澄舟心想自己这是紧张吗?是油然而生的尊敬。
丫鬟引路,把他们倒入正厅,蒋澄舟终于见到了这老太君。头发花白,脸上生着如刻刀般的皱纹,人看着果然十分严肃。
穿着褐色的锦袍,头上戴着成色一看就很好的祖母绿宝石发饰,雍容华贵之感扑面而来。
沈翊安戴着蒋澄舟对她行礼:“拜见魏老太君。”
魏老夫人抬了手,:“起来做吧,上茶。”
蒋澄舟坐下,身边下人就轻柔的将茶盏放在她手边。这个院落都静悄悄的,足以证明,这是个管理多么规矩的地方。
魏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看向沈翊安:“你好一段时间没来看我了,今日突然到访。”说着扫了一眼身边坐着的蒋澄舟:“莫非是找到了中意的姑娘,让我这老婆子做媒?”
蒋澄舟刚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一口,猝不及防听到老太君这句话,嘴里的茶吓得都快喷出来。
沈翊安无奈摇头:“并非如此,这位姑娘是位一位朋友,唤做蒋澄舟,近日入京来做些生意,我便想将她引荐给您。”
老太君听到是做生意,兴致不高的哦了一声,抬眼看向蒋澄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蒋澄舟忙不迭回话,见老太君兴趣缺缺,便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些她酒楼的经营理念。
兴许是见她讲话不啰嗦,十分有条理。老太君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些,再听完蒋澄舟的一些想法后。
彻底把沈翊安抛之脑后了,还伸手让蒋澄舟坐近些说。
见魏老夫人能听进去,蒋澄舟松了口气,说起话来也更松弛。
魏老夫人进来生意做得多了,也做出了些门道来,有自己的理解,但平日里身边并没有可以相互讨论之人。
如今与蒋澄舟交谈一番,竟然隐约有些之音之感。
沈翊安见她俩聊的十分投和,便知道,这事儿算是妥了。
聊过半响,魏老太君留了他们下来吃午饭魏老夫人是很重规矩的人,奉行食不言寝不语。
用过了饭,沈翊安便想带着蒋澄舟告辞。
魏老太君却在这时悠悠喝了口茶:“小舟方才不是说现在还住在客栈吗?我看你也别令租院子找住处了,我这院子就我一个老婆子住,院子多的是,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听到这话,蒋澄舟和沈翊安面面相觑。
住在魏老太君这里,倒是方便,且安全,只是到底是寄人篱下的意思。
蒋澄舟还是觉得单独住比较好,谁料下一秒钟,魏老太君又开口:“平日我这老婆子一个住在此处,空****的,觉得寂寞得紧,若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就好了。”
说完又十分贴心道:“当然,你也要做你的生意,不方便就算了。”
老太君都这么说了,蒋澄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孀居老人确实可怜,且蒋澄舟刚才和老太君聊过,见她只是面上严肃,但其实内心并不古板,两人也聊的到一块儿去。
于是蒋澄舟一番思索后,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我这外面的事情还没定下来,恐怕这段时间忙外面的事。那我就先打扰老夫人一段时间,等事情都安顿下来,我再找时间去看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