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血已经流干了。
宋瑾手撑着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由于手部用力两颗小石子陷进了手心里,咯出痕迹来。
她拍了拍手,又整理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宋瑾心里庆幸,小巷口没什么人,路灯也只有一个。照不清她脸,不用担心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
她迈开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巷口。
同时她也庆幸,这样的烂生活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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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骂了一百万遍的那个烂爹,躺在沙发上正睡着了。
沙发已经被磨得没了颜色,角边还有些蹭的发亮的铅灰色。
宋瑾看着地上堆积着喝光了的酒瓶,什么都没说,迈步走了。
腿受着伤,一拉伸就钻心的疼。宋瑾只动了一下,脚边的啤酒瓶“呲”的磨着水泥地,发出了声响。
沙发上男人动了动,很快睁开了猩红的眼。
“你要死?!”
被吵醒了,他十分的不满,随手扔了旁边的易拉罐。
宋瑾轻轻一偏头,易拉罐落了地。
她笑了,嘴角带着血。
“还有钱买易拉罐啤酒。”
这句话点燃了男人,他扶着沙发站起来,嘴里骂着难听的脏话,就要过去打宋瑾。
宋瑾没躲。
“吱嘎——”
里屋的门被打开,灯光已经暗的几近灭掉。
里面的女人睁开惺忪睡眼,嘴里嘟囔着。
“睡醒了就叫喊,你好大的排场!”
男人不那么大声了,看着女人倚在门边。
“抓紧滚屋里睡觉去,上了什么昭平大学,抓紧拿回来奖学金。”
她不解气,又补了一句。
“赔钱货。”
“啪”的一声,门发出极大声响,女人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