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力被封,想办法解开就是了。退一万步想,坏消息早知道,总比不知道强。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瑞王李昭庭设下的局,那么她也知道,该找谁来破这个局了。
阮晴逼回眼泪,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很晕,花了半天的功夫,模糊的视线才慢慢聚焦。
不远处,一人快步而来,见她身形不稳,连忙将她扶住,是连翘。
“娘娘,蔡先生说你失血过多,卧床要静养,再睡一会吧。”
“不睡了,我感觉挺好的。”
阮晴其实晕得很厉害,她靠在床柱上闭了闭眼,喘息了一会,对连翘笑了笑问道:
“知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哪里?”
“殿下,一早就去青岩郡王府了。”连翘答道。
阮晴想,他应该是去处理霹雳弹的事情了。也好,她正好可以做些事。正想着,连翘端来一碗褐色的药。没有什么太过的苦涩气息,倒是有一股清甜的味道飘在外面。
“娘娘,蔡先生吩咐的,若是娘娘醒来,就将这碗药服下。”
阮晴默默接过药碗,一句话没多问,一口气将药喝下,却发现这药,竟然微微发甜。
“蔡先生还在府里吗?”阮晴问道。
“在地,等着娘娘醒来,给娘娘请脉呢。”连翘答道。
“嗯,先带我去沐浴,再请蔡先生来吧。”
阮晴被连翘扶着深一步浅一步的去了水房,再回来的时候,精神好了一些,却仍是苍白得可怕。连翘又伺候着她喝了点燕窝粥,等蔡桓来的时候,她好歹能在椅子上坐直了。
“蔡先生,请坐。”
蔡桓一进听雨轩,就见阮晴身着一袭水青色长裙,广袖直领,浅浅地坐在外间的紫檀木圈椅上。面色苍白,袅袅细腰不足一握,一副病西施的模样,看得他眉头一蹙。
“阮姑娘。”
蔡桓将小药箱往桌上一放,看了眼站在阮晴身边的连翘,不客气地说道:
“我不是嘱咐过,她失血过多,不宜挪动,要卧床静养的吗?”
瑞王李昭庭,曾在华南道药门拜师,要论辈分,李昭庭还要叫蔡桓一声师兄。所以蔡桓在瑞王府,有见瑞王可不拜的特权。而蔡桓药圣之名在外,府中侍人对蔡桓更是崇敬有加。
连翘见蔡桓一进门就发难,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腿一软就要跪下请罪,却见阮晴手一摆,拦住她欲跪的身形。浅浅一笑,拉起广袖,露出一截光洁细白的手腕,柔声道:
“是我听说蔡先生要来诊脉,才起来的。我不愿蓬头垢面地见先生,先生不会怪我吧?”
阮晴一面说着,一面抬头看了蔡桓一眼。这一眼波光潋滟,羞中带怯,如秋水盈波,看得蔡桓心里像被人挠了一爪子似的,竟是看愣了。
看着蔡桓愣愣地看着自己,耳朵尖泛起浅红,阮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出小帕,掩面轻咳一声,对连翘吩咐道:
“给先生看座。”
直到连翘将座椅放在蔡桓身后,阮晴又说了个“请”字后,蔡桓才缓缓坐下。他的目光却仍落在阮晴身上,就这么为阮晴诊了脉,重写了药方后。阮晴挥退了侍人,让连翘在门外守着。蔡桓忽而嘴角一勾,舒展清俊眉眼,冲阮晴笑道:
“你,有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