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阮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她的功力被人封住了。
无论她如何运功,丹田凝滞,一丝一毫的内力都调用不出。
反复运功让她极度疲累,汗如雨下。阮晴气喘吁吁地深陷在雕花绣锦的大**,看着刺绣繁复的撒金素锦帐顶,阵阵心寒。
她自负身有神力,自穿越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无力之时。这份功力,是她存活的依仗。却不想一觉醒来,这份依仗没了。
真行啊!
什么破世界!她想醒的时候,醒不来,她想睡的时候睡不了。好不容易醒了,她唯一的依仗又没了。
这就是这个破世界给予她的,狗屁命运吗?
招她来,再剥夺一切?
真是可笑,她竟然还曾想着就按照这样的轨迹,走下去,看看能不能得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现在看来,欢喜是有欢喜,只不过,是别人的欢喜而已。
阮晴目泛冷光,在心中骂道:
真是够了!再信这所谓的命运,她就是狗!
正所谓求神拜佛一百次,不如自己拼一次。
阮晴闭上眼,深深呼吸,吐出胸中浊气,让自己冷静。头脑快速运转起来,开始分析自己的为什么会失去功力。
现在她人还在瑞王府,别的人不会来动她,所以封她功力的除了蔡桓就是李昭庭,不做第三人之想。而在瑞王府,药圣再大,也不可能大过那位瑞王殿下。所以,她可以非常肯定地说,封她功力的人,就是瑞王李昭庭。
李昭庭......阮晴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她本以为,他多少还对她多少还是有些喜欢的。毕竟他说了那么多次让她做王妃。
可偏偏,他抓了柳云。不用想,她与花巾寨的信件被切断,也是他做的。而不是什么迎春阁!
阮晴紧紧握着手,手上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在暗地里操纵着一切,先将她带来临江城,再抓柳云,重伤王德茂,将花巾寨四分五裂,图的是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在他的封地上,不容匪类吗?
阮晴忽然笑了起来,她真是傻得可以。
她竟然还在等,等着他给花巾寨的人们一个新身份,谋一个新生活。却从未想过,花巾寨,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四分五裂了,摇摇欲坠了。
阮晴,你真傻啊!他的那句“喜欢”,你怎么就信了呢?
在这个世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权,而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一缕飘过的异世孤魂,一个见不得光的草寇匪类。
你和他,从来就是相背而行,哪里会有喜欢?
他的喜欢,在繁华的京中,朱门高弟中,与你何干?你,怎么敢信的?
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又被阮晴重重抹去。
有什么可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