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
阮晴本以为自己将这句话吼了出来,却没想到她只是动了动嘴,只觉万物倾倒,喉头一甜,张口竟是吐了一地猩红。
“寨主!”
尤菜花惊恐地扑上去,接住了阮晴瘫软的身子。蔡桓不急不慢地蹲在她身边,并起三指探了探她的脉,对尤菜花说道:
“没事,毒血能吐出来,是好事。把她扶到榻上去,我再给她施两针。”
尤菜花将阮晴护在怀中,警惕的看着蔡桓,犹豫着到底不知要不要听他的话。毕竟这个歹毒的神医,竟然要将她家寨主咔嚓咔嚓成小块。
蔡桓将尤菜花的警惕看在眼底,想笑,却又觉得有些不是时候,便正了正神色,认真道:
“别听你家寨主胡说,我可没想过要把她切成小块。这种力气活,太过麻烦,不划算的。你家寨主,还是活蹦快跳的模样更得我心,懂吗?去把她扶到榻上,她余毒乱行,要抓紧施针。”
尤菜花听了个半懂,但好歹听出了蔡桓不会伤害阮晴的意思。于是将她半抱半拖的弄到了花厅后的软榻上。
蔡桓从一个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六根银针,燃起蜡烛,烤了一会,便有两根缓缓刺入阮晴的要穴中。
长长的银针好像有生命一般,一点点地没入阮晴的皮肤,直到剩下一个金色圆顶在外面。蔡桓捏着那个圆顶,轻轻捻动,就见阮晴紧闭的眼睫震动起来,似乎十分痛苦,整个人难耐的挣扎起来。
“按住她。”
蔡桓的目光十分专注,又刺入一根银针,当这根银针没入的时候,阮晴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血,看得尤菜花吓了一跳,看着蔡桓一叠声的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这血......”
“擦掉。”
蔡桓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下不停,直至六根银针全部入体,阮晴的脸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粉色,忽然她睁开眼,一把推开尤菜花,趴在榻沿,呕出一口又一口黑血。
尤菜花看得一阵头皮发麻,却在蔡桓禁声的指令下,只能咬紧下唇,轻轻拍着阮晴的后背,让她慢慢缓气。
过了好一会,阮晴总算缓了过来,她蔫蔫地靠在榻上,一直以来盘踞在她心中,时时被勾起的火气,这时消散了许多。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想着或许,这和她的毒有关,又或许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她轻轻喘息着,眼睛紧盯着蔡桓。却见他认真地观察了她的脸色一会,又抓过她的手细细诊了会脉,点了点头,将开始拔针,一边拔还一边颇为满意地说道:
“底子不错,这么强烈的反应都熬住了。难怪经得住毒侵百脉,吞噬五脏之痛。”
阮晴沉默不语,将目光转到一脸担心看着她的油菜花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没事,你去打点水来,找两个嬷嬷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和蔡先生去东厢说会话,去去就来。”
尤菜花不放心地看了眼强撑着身子坐起的阮晴,坚持要先送她去东厢,看着她安安稳稳地在椅子上坐稳了,这才去找洒扫的嬷嬷去打扫花厅。
蔡桓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尤菜花走远了,扭头看着阮晴笑道:
“好了,人走了,寨主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