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阮晴觉得蔡桓是知道的。
他看着她的眸子里闪动着戏谑的光,嘴角勾勒着不怀好意的笑,似乎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太过分了。
蔡桓笃定的模样,让阮晴的打从心里冒出一股火气。她不服气的回瞪了他一眼,使劲拍一下他撑在自己身边的手,道:
“说就说,离这么近干嘛?让开。”
这一巴掌,阮晴用了力气,蔡桓的手背顿时就红了。他本就生的极白,如今白皙的手背上泛起一片鲜红,尤其显眼。
阮晴也发现了,不过她的目光只在蔡桓的手背上停了一瞬,便别开眼,兀自说道:
“我说那话的意思,其实你应该知道。你不是要买我回去研究吗?我猜你是要把我咔嚓咔嚓,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装在瓶子里,今天研究一块,明天研究一块。”
阮晴说完,想了想自己那时的样子,不由感到一阵恶寒。抬头再看蔡桓,发现他亦正看着自己,眼中闪着奇异的光,一脸不可思议叹道:
“还能这样吗?我没想到呢。只是你生的这般好,若是切成小块,岂不是可惜?或许,我可以将你制成药人,即便是不切,亦可好好研究。”
“药人?”
“对呀。”
蔡桓在她面前弯下腰,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用我药门特制的秘药,每日喂你喝下去,喂足七七四十九天,你就会变成神智全无,无需供养,身形在任何环境下都不坏不腐,只会听令与我的小东西。”
蔡恒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能听得到,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阮晴的心头,深深地震撼着她,让她几乎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后背紧紧贴着墙,使劲摇头道:
“不行不行!你直接给我个痛快!让我死了完事!”
蔡桓满意地看着她如惊弓之鸟般窜起,可怜兮兮地贴着墙壁站着,恨不得夺门而逃,却又在顾忌着什么,硬是颤着腿忍住了。
有趣,真是有趣!
蔡桓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笑得是那么愉悦,直到那张好看的脸上泛起一片潮红,他才喘息着停下,冲阮晴眨眼道:
“世人皆在我手上求生,只有你,想在我手上求死。这位寨主,你真是有趣,我喜欢。”
阮晴像看疯子似的看着他,心里惊怒交加,终是忍不住骂道:
“你有病吧!谁想求死!不是你逼的吗?”
蔡桓在桌边坐下,重又端起是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看了眼阮晴,无辜叹道:
“我有逼你吗?我不过是提了个交易而已,更何况寨主已经出了价不是吗?本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就成了我逼你呢?寨主真是好不讲理。”
阮晴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心里的一团火气满涨,整个人都游走在暴怒的边缘。偏偏蔡桓看着她被气得眼角泛红,火上浇油地又来了一句:
“缘分这种事,真是奇妙,你说是不是,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