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困惑归困惑,尤菜花作为一个合格的跟班,该备着的东西,那是一个都不少。她麻利地从怀中掏出备用解药,交给阮晴。眼看着她又要回房,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赶紧拉住她说道:
“寨主,出大事了!对面那个王家寨,没了!”
王家寨?
阮晴心中一惊,那不就是她打劫的那个大冤种吗?记忆中地盘好像还挺大,人也不少,怎么会说没就没?
“怎么回事?”
“好像是被烧了,探子刚回来,大家都在聚义厅等你主持大局呢。”尤菜花答道。
“王家寨的事,我主持什么大局?”
阮晴挑眉看着尤菜花,只见她谨慎地看了眼虚掩的房门,倾过身,压低声音对阮晴说道:
“抢地盘啊!寨主!王家寨没了,那个山头咱们抢了,不就是咱们的了吗!大伙为了这事儿都在聚义厅吵半天了,就等你定夺了。”
她就知道,土匪没好事!
阮晴垫了垫手上的小瓷瓶,想着**那人高热的体温,直接扭头回了房,只留给尤菜花一句话:
“让他们继续吵,吵明白了再喊我。”
回到房间后,阮晴倒了杯水,端到床边,踢了一脚床腿问道:
“你还活着吗?我给你拿解药来了。”
没人回答她,诡异的安静让阮晴慌了神。一把掀起床帐,就见男人竟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这是干嘛?闷死自己以保贞操?
阮晴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果然发现男人的脸被憋得通红,气得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道:
“你是想要闷死自己吗?多大的事就寻死觅活的!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一边骂着,一边将他拉起来,半靠在**,端来解药喂给他。
“来,吃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然而男人却半垂着眼,倔强地扭过头去,理都不理她。
阮晴的耐心向来有限,可她想着,好歹这件事也是因自己而起,便耐着性子哄道:
“我知道你生气,就算要打我,骂我也要有力气是不是?张嘴,把药吃了。”
男人依旧是一动不动,不说话。气得阮晴把水杯一放,爬上床跪坐在李昭庭的身上,拿出以前在家给猫咪喂药的气势,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将两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咽下去。”
李昭庭忍无可忍地张开眼,对上了阮晴满是威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将药咽了下去。
“你!”
“我什么?”
满意地看着李昭庭吞下了药,阮晴翻身下床,端来水杯,送到他嘴边,见他不喝,无所谓地自己一饮而尽,又拖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只观察着李昭庭的脸色。
就这么盯了有半盏茶的功夫,终于见他面上粉色渐褪,亦不似方才那般大汗淋漓浑身发烫,这才放下心来。
而李昭庭却仍是一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阮晴想了想决定先把两人的误会解开,便开口道:
“我知道你生气,可抢你上山,并非我本意。更何况我也没对你做什么,若是你觉得自己清白有损,我负责便是了,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而且你刚才也骂过我了,所以我再向你道个歉,你就不许再生气了。回头我找大夫来给你治伤,你要好好配合,好不好?”
李昭庭坐在那里,垂着眼,看不出一点情绪,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给阮晴,阮晴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等你的腿治好了,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话说到这里,雕像般的李昭庭终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害他的是她,救他的也是她。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他再睁开眼时,她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现在又对自己这般殷勤,莫非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怕了?
在一旁的阮晴不知道李昭庭眼睛一睁一闭间,心思已经绕了一百八十圈。只看着他恢复正常的脸色分外苍白,心中又多了一分负罪感。
眼看着时候已是不早,聚义厅里还有一堆人等着她这个寨主去主持大局。于是拿来外衣披在他的身上,又拿来软靠,一个垫在他的腰下让他坐得更舒服些,另一个放在他手边。复又劝道:
“我真不是坏人,你在这里很安全,不要胡思乱想。我晚些带大夫来给你治伤,现在先找个人来照顾你好不好?”
“我,不喜身边有人。”
这男人,终于开金口说话了!阮晴总算松了口气,连忙道:
“那行,你先休息。”
说罢又将桌上茶水小食一应俱全的茶盒拿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方便他取用。一切安排妥当后,这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