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一轮弯月悬挂在天空之中,而月光也有些昏暗,一阵微风吹过,外面的树叶莎莎作响。
阿嘉粟看着满桌子的菜由热气腾腾最终化为一盘盘毫无温度的剩菜,心里的期待也慢慢的变为了失落。
她的夫君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阿嘉粟静静走出屋子,坐着院子里的石凳,她以前就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某个地方,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她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就去世了,她刚刚记事的时候,父亲就娶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还带回了一个比她大一岁的姐姐,她以为终于有人可以跟她玩了。
但是却没有想到父亲不理她了,而那个姐姐和所谓母亲更是不待见她,甚至不给她吃饭,现在脱离了那个地方,她居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阿四刚从外面回来便就看到阿嘉粟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头抬得高高,似乎在看月亮,阿四头一次看到一个女人看月亮能看得这么专心的。
一阵凉风吹过,阿四不禁感觉身上有些冷,而坐在石凳上女人却似乎没有感觉一样。
“天凉了,早点回去休息,我去书房睡。”
阿嘉粟猛地被吓到,站起来转身胆怯的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阿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似乎是被欺负了一样。
阿四没有说话便就转身离开。
阿嘉粟回到了房间,脑海里回**着那句去书房睡,是不愿意碰她吗?一个想法在阿嘉粟的脑海里产生,那股熟悉的被人嫌弃的,不要的感觉再次袭来,今夜彻底未眠。
苏婉清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五十多岁模样的老头,却一脸笑得花枝乱颤,她都忍不住吐槽了,宫里都乱成什么样了,他居然还笑得如此开心。
“我跟你们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俊郎非凡,多少姑娘喜欢的呢!”苏徒枫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因为岁月的痕迹,还有笑的原因,皱纹凸显,眼神里面甚是得意。
几个人连忙笑着附和道,他们从一进府里,司徒枫便给他们讲他的以前风流事迹,讲到现在,已经约莫一个时刻多了,他们都听烦了,而讲的人却越讲越来兴趣。
司徒枫看着几个人的附和,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好久没有这么畅所欲言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听,当然要多讲一些,接着又讲起了他刚开始当官的时候……
几个人睁大眼睛,苏婉清忍不住小声靠近小翠问道,“你确定我们要找的人是他?”
小翠点了点头,主上让她找的人她绝对不会找错,只是主上让找的这个人看起来着实有点不太靠谱了。
大约又讲了一个时辰,司徒枫十分满意,而几个却如释重负一样,终于不用再听了,再听他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对了,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司徒枫突然意识过来,疑惑的看着几人。
苏婉清不禁感叹终于回到正轨上了,他们到府外敲门的时候,便被小厮带了进来,而带进来就一直听着这个老头的唠叨。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帮帮朝廷。”苏婉清直言道,像这样请求的事情,拐弯抹角的也不太好说。
“你们找错人了,我已经好久不理朝廷的那档事情了,朝廷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关心。”司徒枫变得严肃起来,和刚刚那个嬉皮笑脸的老人判若两人。
“是木子扬让我们来找你,他说你一定会帮我们的。”
虽然木子扬是她哥,但是提一下大名应该没有事吧!
听到木子扬三个字,苏婉清看到司徒枫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陷入了思考中。
“罢了罢了,这是我欠太子殿下的。”司徒枫看着众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就当他生前最后一次的光辉时刻吧!
一行人有些听不懂,但是听到司徒枫答应了便就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被司徒枫早早的叫了起来,几个人目瞪口呆看着司徒枫。
他们一大早的被叫起来就是陪着司徒枫这个五十多的老头打太极,他们还以为是准备什么计划了,万万想不到是打太极。
“年轻人就得早起锻炼,心平气和,来跟着我一起做。”
几个人跟着司徒枫比划着姿势,而某个老头似乎又找到聊天的契机,又上演了一幕……
木子扬坐在椅子上,他已经被关了数天了,不知道父皇现在这么样了,外面是怎么样的情形,还有小翠有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一切都是未知的,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在这里。
“难道没有什么其它的方法吗?”苏婉清问道。
“有的话,你们想啊!”司徒枫说道,他在朝廷干过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雨没有见过,就得这个办法。
一行人闭上了嘴巴,许安的眸子微闪,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他有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将又有一场灾难要发生了。
虽然他给的药是半真半假,但是他们一旦找出了那最后的一位药就惨了,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姐姐他们说。跟他们说也只会加重大家的顾虑而已。
“好了,此时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我们明早便就开始行事。”司徒枫大手一挥就转身走去,心里颇有几分得意,过去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有当年的风范的。
清晨,阿嘉粟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个男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桌上散乱的书籍显示着昨晚的男人忙了很久,阿嘉粟的心里闪过几分心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她总觉得她的夫君时而对她但时而却又像不在乎她一样。
“夫君,夫君。”阿嘉粟小声的唤着阿四。
阿四睁开双眸看着阿嘉粟,阿嘉粟脸上又渲染了一层绯红,“夫君,我为你熬了粥,你喝了试试。”阿嘉粟期待的看着阿四。
这是天还未亮时就起床熬的粥,她希望夫君能给她一些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