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提溜,随即恢复正常神色道:
“你先别走!我们是有点急事……这不,我们小姐连着病了多日,今日突然想吃外面卖的桂花糕……我本想差人去买,可一出院门却发现一直守在外面的玄羽不见了……
所以想出来找找,还好现在遇见你,你不也是要去你们大人那儿?顺便帮我寻寻玄羽吧……”
那人却突然神色焦急地打断道:
“不可,公子现在需要玄羽……不是,我的意思是,玄羽现在服侍公子,我帮姑娘出去买桂花糕……”
青果杏眸微微眯起,看出他在绕开话题,反正就是不让见玄羽……
他愈是这样,愈发引起青果的好奇心,她随即抄起手,故意娇蛮道:
“不行!你和我们小姐又不熟,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口味的桂花糕?就得让玄羽去买!”
那人像是已经急得不行,皱巴个脸,可怜兮兮;
“可……桂花糕不就一个……桂花口味?”
青果也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说了什么鬼话,神色略微不自然道:
“你,你别误导我!我说的是,你不知道我们小姐喜欢哪家的桂花糕……反正,玄羽知道,他买准没错!你快去给我找玄羽……不然耽误了我们小姐的事,可有你好受的……”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人满脸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地打断道:
“玄羽现在真的不能去买桂花糕……我们公子还受着重伤,身边离不开人……尤其是玄羽,求姑娘莫要在为难了……”
“什么?你说苏漾受伤了?”她立马抓住重点,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叫什么“苏大人”,只是直呼其名了……
那人神色一颤,也意识到自己竟说漏了嘴:
“姑娘莫要再为难在下了……公子现在需要玄羽……”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告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放你离开……也不再去为难玄羽……”她说完,眼见那人还是有些神色犹豫,便紧接着道,“公子受伤了,我家小姐也担心呀!你且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才好向小姐交差!”
听着她搬出了虞归晚,那人犹疑了两下,终是紧咬下牙关:
“公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受了很重的伤,恐有性命之危,现下更是发了高烧,不知和原因,又不能请大夫,现下我们只能晶亮伺候着退烧……”
青果脑子一片混乱——眼下苏漾受了重伤,定然是分身乏术,自然是小姐趁机离开的最好时刻……
可是对啊,他莫名受了重伤,眼下更是又性命之危,小姐若是这么走了岂不又是趁人之危?
她越想越头疼,不欲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就复又往凫月阁跑了去,那人见她突然跑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本想说,既然她都知道了,不如就是看看公子,毕竟听玄羽说,公子发高烧昏迷着,嘴里都不停地叫着小姐的名字……
……
青果慌慌张张地冲回凫月阁,将方才从仆人口中得知的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虞归晚。
“你是说……他受了重伤,又不能请大夫,现下还有性命之危?”虞归晚费力直起身子,蹙起眉头,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似是还有些难以置信。
青果红着一双眼睛连忙点点头。
虞归晚得到肯定答复,复又垂下头,摩挲着衣料,沉默两秒,再抬起头时,神色已是一片清冷:
“去收拾东西吧……趁着今日的乱,我们赶紧离开。”
青果听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应下——
谁让苏漾做了那样狠毒的事,还不放小姐离开呢?
眼下可是绝好的机会,再者,小姐又不是大夫,就算留下来,苏漾也并不会因此好转啊……
虞归晚一早想好了要去哪里,所以只让青果稍微收拾了两身衣裳,便裹上斗篷,带着青果悄悄出了院门。
果然,看来苏漾这次确实伤得不轻,原本守在凫月阁和后院的人后撤离了。
顺着连廊走了好一会儿,也没瞧见一个人……
虞归晚心下一滞,终是狠心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身体上的疼痛感,总算令她微微缓和。
到了前院,一抬眼,便可以望见不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书房,还有映在窗户上不断窜动的人影,昭示着里面的混乱。
青果本是小心地四下张望着,突然感觉小姐脚步一顿,本来还以为遇见人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竟是书房的方向。
她神色担忧地望着小姐,终是主动道:
“小姐……不然在凑近了,悄悄看看苏公子?”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