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漾说着,闪躲着视线,别开脸,“不可能……我不能眼睁睁地放她离开……外面危险……”他说着,话音渐低,话还未说完,双眼失神地朝前倒了下去。
萧承衍赶紧将他安置好,看着他双目紧闭,皱紧眉头的样子,真是忍不住抽自己一巴掌——
又提这件事做什么?
苏漾但凡是认定了一件事,就是如何也不愿轻易更改的,再者,苏漾担忧虞归晚的安危这更是无可厚非……
但虞归晚是心里出了毛病,苏漾无法理解她心里的痛苦……
当然,萧承衍也没听懂虞归晚的意思,只是觉得她真的很痛苦——
那既然如此,只能由他来做一回坏人了……
……
不出意外的,萧焕果然派人来了相府,喔,不,按照执事太监的说法,这已经是大理寺卿的官邸了——
找的理由也很可笑,说是今日见着苏漾未有来上朝,陛下很是担心,所以特来探望。
好在苏漾及时服下一枚静息丸,交涉一番,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这也主要是因为,萧焕派来的人,显然也是来演戏——
臣子未上朝,皇上还派出一堆人,很是大的阵仗前来探望,不就是想让大家觉得,他萧焕是真的宠信苏漾吗?
但现在事态已经进入了中后期,真不知萧焕现在还费尽心力演这些戏做什么……
萧承衍躲在暗处,眼看着宫里的人离开,他才终于送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的一晚上,却是难以消停,苏漾受了重伤,已经咬着牙听了一上午,现在却是再也绷不住了——
伤口未得到及时处理,已经发炎,致使苏漾发起了高烧,嘴里一直叫着虞归晚的名字,像是烧糊涂的样子。
……
沉寂多日的虞归晚也不知是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应还是如何,总是觉着慌得厉害,一如当初虞倾出事,她心下不宁地叫来青果,却也是无果:
“外面是怎么了?已是大半夜却仍旧消停不下来?”
青果打着哈欠,迷茫地挠挠脑袋,摇摇头:
“不知道啊……自从苏……苏漾说小姐不养好病,便不准离开院子,我便也再未出去过……”
虞归晚本不想多管,却仍是放不下心来:
“……你悄悄出去打听一下吧……”
青果应下,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口,本来一路上还想着该如何避开玄羽的坚守,出了院门,却着实有些惊讶——
平日里守在凫月阁,半步都不敢离开的玄羽,眼下竟然不在?
不仅他,门口更是没有一人守着,她顿时心下一喜,本想赶紧回去叫小姐趁机离开,可转念一想,又害怕这只是圈套,于是很不放心地摸着墙壁走出后院。
发现最喧闹之处,竟是苏漾最常待的书房,她躲在暗处悄悄望着,难怪一直有见人往这边走,可看了半晌,什么名头也未看出。
路上动作的多是苏漾身边的奴仆,来来回回地走着,却是十分训练有素,连声闲话也不说,皆是一脸的神色肃穆。
青果观察了好半晌,终是忍不住冲出去将一个人逮到暗处盘问。
没想到随手抓一个下人,竟也是会武功的,青果差点被“反杀”,还好青果叫出声来,那人一看是青果,才赶忙松开手,不住地连道“罪过”——
自家公子可是亲自嘱咐过的,虞小姐还有她院子里的人,都是最不能怠慢的。
“还望姑娘恕罪,属下一时未有看清!”他立马抱拳,埋着头道。
青果有些讪讪地笑着——人家是谦虚了,明明是她在这儿鬼鬼祟祟……那人这么一说,反而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原本要问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正当她愣神间,那人说完,转身便要走。
青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你等等……你们都赶去书房做什么?苏……苏大人需要那么多人照顾?”
那人连连摇头否认:
“我们公子……”他说着,突然顿声,眼神躲闪着,“姑娘可是有急事?若无,属下就先行离开了……”他说完,神色有些急促,像是急着逃离一般。
青果看出他有躲避回答的意思——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