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你还要不要命?!”萧承衍暂时缓和的神色一凝。
“伯父已经露出马脚……我这就是为他受的伤……不能找别人,会暴露……会将伯父至于险境的……”苏漾精神恹恹,额头上的汗珠已经乱了发丝,面色苍白如纸,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萧承衍看着他这副样子,仍旧是放心不下来,由是不死心道:
“你放心!我去找我最信任的太医来,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话音未落,苏漾无力地摇摇头打断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能因为自己,再一次将伯父置于险境,已经很对不起小晚;而……
伯父现在已经很危险了,我不能再拿他的性命冒险!你懂吗……”他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案几,才勉强立起身子,脆弱的神色间满是伤痛与乞求,说话却有些语无伦次。
萧承衍沉了沉眉眼,握紧的手又渐渐松开,终是不再坚持:
“……不请太医……好,我听你的,那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去找些上好的药材来……”
“可……”苏漾的眉宇间仍旧是有些许犹豫。
萧承衍坚定地摇着头打断道:
“不请太医,不用药,你是不要命了吗?
别忘了你的命现在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虞伯父、虞归晚……天下苍生的命都系在你的身上!”眼看着苏漾终于神色松动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苏漾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做得滴水不漏!悄悄把药带来!”
苏漾沉了沉眉眼:
“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想用药……
而是……萧焕本就不是十分信任我,此次伯父只身犯险,探查炸药之事,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若不是我挡住,恐怕就已……
我之所以一将伯父安顿好,便赶紧拖着伤回来,就是害怕他们之间互通有无,然后萧焕派人来……
到时,不管是涂抹的药还是汤药都可能会露馅——
药膏会在人身上留下很大的味道,而汤药短时间喝下,开始结痂之初,会流血……
哪一样都是在冒险,你要是待药,就再给我带些上好的金疮药和麻药,让我暂时先听过这一关!”他说着,神色冷凝,随即像是用尽一身力气一般,撑着身子的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软塌,还好萧承衍及时扶住。
萧承衍面色痛恨地一拳锤在案几上: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皇,这是齐轩的耻辱,是天下黎民苍生的不幸!”
两人沉寂了好半晌,萧承衍终是复又看向他道:
“那你……现在怎么办?使不上半分力气,面色苍白如纸,任谁都看得出来你这是受了重伤的……”
苏漾缓和了好半晌:
“我还有父亲留下的静息丸,若萧焕真是突然派人来,便可以吃下,暂时糊弄过去……”
“静息丸?我似是略有耳闻,听说苏伯父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伤,就是用这个药……那你还不赶紧服下,好治愈疗伤?”
苏漾缓缓摇摇头:“其中有几味药材,极其难寻,所以存下不多,许久前小晚受伤,大部分都给了她,我只留下一颗……”
说起虞归晚,萧承衍又突然想起,前两日去见她,做下的承诺,他眉眼担忧地看看眼前的苏漾,犹豫了好半晌,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道:
“许久没有见虞小姐了,也不知她近日如何?”他说着微微抬起眉眼,试探性地看向苏漾。
只见苏漾先是眸光一闪地呆愣了两秒,随即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倒是做梦都想知道她如何了,却又不敢去见她,生怕惹得她……或是勾起什么不好的记忆……”
“那……你们这般僵持着,有没有想过暂时先放她离开……待一切彻底解决了再……”萧承衍紧接着试探道。
苏漾摇摇头:
“外面这么危险,我怎么敢、怎么放心……”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危险’来源于内心!”萧承衍有些按捺不住——苏漾这个人,总是想着把最好的给别人,这本是好心,却没想过着对别人来说,是不是最好……
好心办错了事,大抵如此啊……
苏漾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深是地看向萧承衍: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过,她曾求着让你放她离开,你也愧疚与给她造成的痛苦……那为什么不暂且放过彼此呢?”萧承衍坦**接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