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倾背着身子,站在窗前,虽是看不清脸上神色,伟岸的背影中却透着种风雨欲来的肃穆架势。
虞归晚在门口顿了顿,才轻声扣门。
虞归晚转过头来,一瞧是她,眉眼瞬时舒展,似是十分惊喜的模样:
“晚儿,快进来!”
虞归晚这才从丫鬟手中接过托盘:
“爹爹忙碌了好一阵子,现下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沐,我便来看看您,这是我院里的小厨房炖煮的羊肉汤,暮秋十分,天气愈加寒凉,喝上一碗,身子爽利不少,便端来爹爹也尝尝。”
“好,既然是晚儿亲自送来的,我一定好好尝尝!”他说着,面上堆满笑容,似是无甚异常,却又不自主地感叹道,“没有什么是比和自己家人,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一起,更为欢欣畅快的了……”
很平常的感叹语气,虞归晚却无端听出几分失意怅惘,她没有立即接话,只待虞倾喝完一碗汤,大赞滋味好时,她才一边收拾着碗碟,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爹爹近日可是有什么棘手之事?”
虞倾闻言,这才瞬时敛了神色,眉眼莫名地看向虞归晚,只见书房内已经只有父女两人,虞倾这才反应过来——人应该是被虞归晚给支走了,看来自己这些日子,掩藏得还不够好。
他才不得不点点头:
“我百般委屈只求安稳,却发现只是无济于事的徒劳……”他说着,语气渐渐凝重,眉眼间染上一层寒霜,虞归晚也听出她语气中的颓丧和失意,正欲开口。
虞倾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晚儿当真想嫁给沈家公子,我是说,撇除为让我宽心,还有和亲逼迫的因素,你还想嫁给沈家公子吗?”
虞归晚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本意就只是为做戏,哪里想得了这么多,于是便顺着他的话,模棱两可道:
“不存在逼迫,也不存在什么愿意不愿意……只是女儿觉得爹爹说得很对,我如今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沈公子品貌出众,是上京许多女子的闺中良配,我自是没什么好说。
再者,爹爹和娘亲成亲前不也没见过几面,也谈不上有多欢喜吧,但后来不依旧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