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种身份?我不过请虞小姐过来喝杯茶,相爷都没急,你倒是急上了?”云处安又恢复了一贯的轻蔑冷淡神色。
“若是相爷知道了此事,你以为还能轻易收场?至于是不是单纯请虞小姐来喝茶,恐怕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
云处安微微抬眸,瞟了一眼苏漾:倒是将他的顾虑抓得死死的……
如此想着,他的内心又涌起一阵翻滚的情绪,他拼命地握紧拳头,努力压制内心的怒气,才忍住没有将眼前的案几一掌拍碎——
终究是他思虑不够周全,能力不够强大,失而复得,竟又是一场虚无!
他随即一挥袖,面前茶杯轻覆,轻轻一掌拍上案几,茶水如银珠子一般雀跃而起,他再是眉眼静默,似是随手一挥。
一滴水穿过纱质屏障,打在人的身上。
“啊!”只听见一声较弱无力地轻呼,像是溺水之人,终于寻见氧气,她拼命的喘息着。
苏漾顿时神色一凛,一个箭步冲向屏风后——
是虞归晚,浑身虚软无力地趴在软塌上,面色苍白,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
苏漾拉起她的手,稍稍一探脉搏,竟也是虚浮杂乱,看着她这副难受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捏住一般,酸痛得喘不过气来。
可还不等他将虞归晚扶起,暗处伸出一把匕首,却直直地低抵在他颈上。
连尚且未缓过神的虞归晚瞧见,都不禁惊呼:
“苏漾!”
只见苏漾还是面色如常,面对近在眼前的生命威胁,他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却还是紧紧抓着虞归晚。
虞归晚是真的被吓坏了,眼看着锋利的、闪着银光的匕首,抵在他脖间,微微晃动,就已经划出血丝,更别说动真格,会怎样。
她想要甩开苏漾拽着她的手,因为她知道,凭苏漾的本是,没有她这个累赘,是完全可以逃开的,却又使不出丁点力气。
这是唯一一次,更是第一次,她面对苏漾的时候,心是真的慌乱了,所有的惊惶与脆弱,在这一刻显露,眼眶里迅速泛起阵阵泪花:
“苏漾……你这又是何必……我不是早就更你讲清楚了吗?更何况,你还有自己夙愿未曾完成!你来这儿,又是干什么呀?”抑制不住地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