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苏公子大名,不知今日造访我处,所谓何事?”云处安木椅上,身子慵懒地斜靠,随意挑着眉看向眼前人。
苏漾掩在袖子下的手不禁握紧,眼珠流转了一圈,没有看见虞归晚的身影,便更是懒得废话:
“既然今日已是坦明了身份,我便尊称你一声殿下。”他说着,微微颔首,算是致意,“只不过,就算殿下喜欢玩闹,也要进退有度才好,莫失了分寸!”
“分寸”二字特意加重,充满狠厉与警告的意味。
这话说得已是十分明白了,最开始是云处安挑衅在先,却被苏漾不费吹灰之力地搞定了,眼下要是软的不行,恐怕也就只能来硬的了。
眼前之人却并不见丝毫慌张,毕竟也是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又不是吓大的。
“虎父无犬子,苏公子果然非同凡响,深藏不露,说气话来也是气势十足。
云某佩服,得遇知己,夫复何求?不如我们坐下来饮杯茶,好好聊聊?”
苏漾看着他故意兜圈子的模样,瞬时眉头紧皱,墨色的瞳眸中融满了愤怒,一声不吭,直接一脚踹开摆在前方的椅子,椅子撞在房柱上,随即碎作一团:
“殿下的格局还是太小——既然你说,想好好聊聊?
好!我的人现在就等在外面,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进来,大家一起聊,可好?”语调也带着几分调笑意味,可眉眼微弯间,却透着几分危险。
云处安也敛去几分笑意,眉眼冷凝地端起案几上的茶杯,细细品尝:
“你是在威胁我?可是,就在你们所说的天子脚下,连所谓的天子都不敢动我……”
话音未落,苏漾便狠厉打断道:
“你也说了,此之谓天子脚下,你们再猖狂,也不过是区区属国,莫说我,你以为丞相大人会放过你?”他眸眼锐利,说着突然顿下来,慢慢俯低身子,凑近云处安,低声道,“天子脚下,自是无错,但何为天子?
臣民百姓簇拥者,即为天子!”
云处安闻言,这才放下手中茶杯,抬起头,看向苏漾,眉眼间的嬉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很少显露的肃穆和敬重。
苏漾看着他骤变的神色,心里便是明白——现在才算是可以好好谈谈的时候。
随即只见他神色淡淡地掸了掸,一路奔波,以至于身上沾染的尘泥:
“既然话已经说敞亮了,殿下可否让我现在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