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瞧着自家小姐满面愁容的样子,连忙福礼应下,正准备出去。
虞归晚却又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抬手叫住她: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会儿出去时,如果遇见某人还站在门外,便直接绕开,当做没看见……”
青果眨巴眨巴眼睛,身形一顿,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犹豫了两秒,小心问道:
“我无意间听门童说,自从那日大雨过后,苏公子便嗑得厉害,脸色更是苍白……小姐就真的……不出去见他一面吗?”
虞归晚说了一大长串话,再加上本就心烦意乱,因此口干舌燥得不行,正拿起一杯花茶小口喝着,听到青果的话,瞬时手上动作一顿,花茶清甜润滑的口感,触及舌尖,渐渐漫延至整个口腔——
突然又回忆起不久前,青果说是苏漾见她喝花茶,便特地嘱咐青果为她准备……
她想着,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重重放下茶杯,神色一凛,眉眼低沉,冷声道:
“那又怎样?他敢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我便必须要屈服吗?
我只知道有句话说得好,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为达目的,敢于豁出一切;可我怂呀!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青果,还有你们,别以为我知道你们私下里的那些动作——什么送伞,送水,嘘寒问暖……我没有说你们罢了,人事复杂,苏漾他根本……”她说着,猛地一顿,重重叹了口气,“总之,很多人,很多事,并不像你们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么美好。
人心隔肚皮,谁能确定和善笑容是否藏着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虞归晚说到最后,声音低缓哽咽,眼眶微红,足以说明她并不是在单纯赌气。
一种丫鬟,也很少见到自家小姐如此严肃而语重心长的模样,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齐福了身子,各忙其事去了……
虞归晚见众人散去,她随意挥了挥手,也让身边随侍的丫鬟都下去……
直到整个屋内寂静无声,只剩她一人,她眉眼一皱,轻咬嘴唇,面容颓丧地趴在一旁的案几上——
青果看得没错,她素来是一个嘴上不饶人,但实则容易心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