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爹爹眼里,我定然一向都是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现下虽也不算是在干什么正事,若是爹爹误会了,便姑且让他这么认为着吧!”她说着,满眼冒星星,又拿起笔兀自喃喃道,“我现在装得这么认真投入,到时再顺口一提外出之事,他定然答应……”
话音未落,青果便一边添茶,一边疑惑道:
“小姐又想出去呀?”
虞归晚如此想着,心情一好,不由得灵感爆发,于是一边笔走龙蛇,一边随口答道:
“当然啦,自从那次去山上的途中遇袭,爹爹便许久不让我出门,是个活人都要被憋死了……”
“那这次得多带些人才是……”青果闻言一边点头,一边盘算到,“小姐这次可又是要去山上?”她后知后觉地问道。
虞归晚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一边顺口低声道:
“忙了这许久旁人的事,也该是时候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嗯?”青果本来已经转身,正要出去,闻言却又转过身来睁大眼睛疑惑道,“什么……忙了旁人的事?”
虞归晚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察觉自己一时失言,便挥着手随口敷衍道:
“无甚,我是说上山为自己好好求上一签……你方才不是要出去?有什么事,便快去忙吧!”
……
距相府大约五六里的地方,是上京城最大的一处皇家会馆,专门用来招待别国使臣。
此时,最大的一处庭院内,正厅里不断传来严厉的呵斥声,和杯碟粉碎的声音——
“让你办的事一件都办不好,要你又有何用?
还有那萧策,也当我是好糊弄的是吗?竟敢耍我?”只见一玄色衣袍的少年背阴微颤,气息急促,声音低沉狠厉,犹如地狱阎罗般,令人不寒而栗,他说着,广袖一挥,又是一堆瓷器被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满屋都是碎瓷片飞溅……
只见正厅内雷霆震怒的正是靖安国少国君——云处安!
他转过身来,面容白皙,却因为震怒过后,喘息未平,深邃的眼眶通红,下巴很尖,配上他水色潋滟的瞳眸,樱粉近白的唇色,倒成了个清秀俊俏的病娇公子——
当然,说这话之前得先忽略他如鬼厉般杀气十足的眼神。
此处不得不,还得夸一下虞归晚看人不假——
因为眼前之人,仔细瞧,便是那日宴会上,低眉顺眼的面具男子;而跪在地上的也正是靖安国大名鼎鼎的左翼使。
只见左翼使浑身战栗地跪匐在地上,颤抖的嗓音中满是小心翼翼:
“陛下,我们现下毕竟是在齐轩国的会馆内,还需谨言慎行……”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来回斟酌了好几回,由是说得磕磕绊绊,却还是不得不冒着风险提示道——
萧策,乃齐轩国皇帝名讳,云处安却无所顾忌地厉声直呼,实在不妥。
云处安闻言,终于缓缓低下身来直视他,旋即唇角微勾,嗤笑道:
“叫他名字又怎样?像他那般软弱无能,就算夺了他的位置,想来是也是连屁都不敢放!倒是你……”
他说完,又利落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眉眼低沉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