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既说道这个份儿上,太后便也无甚隐瞒,由檀香嬷嬷扶着在走廊旁的亭子里坐下,搓捻着手中佛串,望向前方,眼神迷离淡淡道:
“哀家这一辈子,最不愿操心的便是别人的事,所以才活到了今天,本是一身无儿无女,如今却有你、你皇兄和那一堆孙儿陪在身边,哀家也就讲你们视为己出,无比知足……”
“儿臣知道……”泰禾收敛笑意,恭敬道。
太后继续道:
“我也是从一个蓬头稚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她自称“我”,而不是“哀家”,仿佛整个人的神色都柔软了,“自是晓得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向来不愿过多干涉你们。
再加上我们生在皇家,一举一动,除了自我意愿,更多的还有国家政治之考量——也就是说,你皇兄作为一国之君,很多事情,还是他说了算。
我虽贵为太后,却非皇上生母,若插手过多,不免惹得他猜忌,又生了嫌隙,恐怕还要因‘妇人干政’,而为天下人诟病……
你且说说,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为何要做?”
太后说得句句在理,泰禾却更加疑惑:
“可当时整个朝野之下,唯有您执意反对此婚事……”
太后看着她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
“你可还记得当日太子来我殿前求取虞家姑娘时,所说的话?”
泰禾轻咬下唇,仔细回想一阵,几乎一字不落地复述道:
“他说他最为欣赏小晚率性洒脱、恣意豪放、不拘一格……”她说着突然顿下来。
太后喝了口茶,瞧着她,云淡风轻一笑:
“你一说,是不是也觉出不对劲了?”
泰禾诚实说道:
……
“都是些好词,可仔细品觉下来,却不像是夸女孩子的……”
只见太后搁下茶杯,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