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太后娘娘慢慢悠悠地放下茶盏:
“罢了,热闹都看完了,接下来便是年轻人喜欢的游园灯会,吃了几杯酒,已是有些眩晕,我这个老太婆也就不参合了……”
话音未落,泰禾郡主便连忙站起身来,轻声道:
“母后既觉疲倦,儿臣便立刻扶您回去休息!”
虞归晚见状也立刻站起身来。
太后由郡主扶着站起身来,这也看见虞归晚,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这么多人,哪里需要你扶我?
我本还想你们年轻人留在这儿玩耍,正巧你也好好陪陪小晚~”
虞归晚连忙挥手婉拒道:
“不必劳烦太后娘娘和郡主殿下,臣女自己随便逛逛便好……”
泰禾瞧了她一眼,颇为无奈地朝着太后笑道:
“母后你也是,平日里总说我一把年纪了,这一说‘年轻人’我哪里还沾得上边儿?
还是赶紧让儿臣陪您回去吧,少留在这里让他们真正的年轻人,玩得不自在!”
太后嗔怪了她一眼,便也不再过多推辞,绕到虞归晚面前亲切地替她理了理衣裳:
“好丫头,今日这宫里装点得好,你只管畅快地游玩,定会让你不虚此行。”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实则意味深长,虞归晚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喜上心头,连忙低头福礼:
“臣女拜谢太后娘娘之恩典!”
太后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意温和,没有接话,正准备离去,主位上的皇上也突然起身,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太后跟前:
“今日是中秋佳节,更是母后的生辰大典,何故如此早便离场?”
虞归晚见状连忙退后两步,压低脑袋,尽量减弱存在感,心里暗暗想着:
果然,能坐上皇位的,至少也是千年的狐狸——
整场宴会直到举荐曹家之女去和亲,无一不是在为母族做打算,现在却又是一副虔诚大孝子的模样。
好在太后娘娘也是一眼看穿,瞧着他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泰禾郡主在一旁接话道:
“母后有些疲累,想早些下去休息了。”
这样的话让人如何接下去?
虞归晚不禁暗暗捏了把汗,原来皇宫内院连母亲和子女之间说个话,竟是随意可见修罗场。
果然,皇上也知自己方才执意提拔曹氏一族,实为不妥,现下不禁神色赧然,只得不咸不淡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