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行笑了:“你不明白。”
“当她带着长剑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会跟我回去了。”
萧洐似乎明白了:“她……?”
“她是北祁的太子妃,她一开始,就打算以身殉国了。”
萧洐愣了愣:“你是指……她不想对不起北祁国人?”
“她已经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深感愧疚了,就更没有理由和我回来了。”
姜沉行偏了偏头:“一开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谢苌楚会跟他走,但是似乎忘了,从一开始,谢苌楚就是一个绝不退减自己原则的一个人。
萧洐也沉默了半晌,现在是打心底里佩服谢苌楚了,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和毅力,踩在万千繁华杂乱中找到自己的坚守?
天无栽私,地无载私。
夕阳西垂风,煮茗当酒倾。
……
莫既明回望青山古道,带上斗笠,隐入雨中。
“休逝大师!”
莫既明停住脚步,朝着来着鞠了一躬:“施主。”
“大师近来可好?”
“一切尚安。”
莫既明语气淡淡,眉宇间是不识烟火的清朗,自从三年前被谢苌楚强行送回东辞寺之后,本是心如死灰,被万辞一点拨,竟有大彻大悟之感,便从此削发为僧,不再过问红尘往事。
他面带微笑,望着面前的年轻男子:“施主可是有事?”
年轻人又扯了半晌,才嗫嚅地问道:“大师,你可曾爱过人?”
“爱过。”莫既明想了想,释然一笑。
“那你曾感到痛苦?”
“此生他世,何怨其求,不如看了一生,平平碌碌,自弃不已,休恋逝水。”
年轻人顿了顿,又问道:“那大师可是信了这命数?”
“自然信了。”
——“休为吉,祲为凶,远尘空悲,万道皆灭,此路为贫道所选,摈弃祸福相依,得以望尽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