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宜婚嫁。
一去紫台连朔漠。
随着和亲的队伍很长,似乎很少能在大街上瞧见这样繁华的景象,若是言红妆十里也不为过,许多女子听闻一个小小的谢家三小姐也能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嫁给远国登基的皇子为妃,心底倒是腾升起一阵羡慕,即便是远嫁也都不在意了。
谢槿予送谢苌楚上马车的时候仍旧哭得厉害,这两个月来,她似乎快要把自己的心血都流尽了一半,人也消瘦得厉害,她只一遍一遍地叮嘱着谢苌楚:“你且去,人都给你精挑细选好的,丫鬟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他们敢欺负了你,你、你就……”谢槿予说不下去了,只呜呜咽咽地哭着。
谢苌楚扶住谢槿予的肩膀,宽慰道:“别哭了,我会很好的。”
谢槿予抹了抹眼泪,勉强打起精神来:“对……今日这么算来还是你的大喜日子呢!我……”
谢槿予鼻尖一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飞快地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然,商夫人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谢苌楚一一笑着应了。
她今日依旧身着红装,头上是九凤朝凰金玉冠,腰佩三色百花戏蝶丝绦,足蹬金缕袜,身披彤云裘。可身下的繁冗裙摆也都比不上胭脂的红艳,黛眉似蹙微蹙,红唇半张未张,若不是前往北祁,谢苌楚想,再也不可能有比这梗盛大的婚礼了。
她怎样都没用想到,原来此生还有再嫁。
“良辰已倒,请新娘上轿——”
谢苌楚转身,依次谢过前来送行的人,扶着身旁丫鬟的手,登上了马车。
“谢苌楚!我会想你的!你有空也记得写信给我!”谢槿予叫了一声,接着是哽咽不清的喊话。
车队动得很快,似乎怕是来不及赶路,也就匆匆忙忙地起了身。
此去在无相见,再是红妆盛礼,也不暖心底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