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为什么苏家会惨遭灭门的缘由。沈静姝,因你一人之由而害尽数百人,按律更当斩!”
沈静姝从心头涌起一股深深地无力之感,她喃喃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何晏卿打开了一直握在手里的折扇,掩住自己的半张脸,笑容终于在影影绰绰中看得不甚清楚,他说道:“郡主要明白,何某人贱力微,哪有什么能力来对付郡主了?还不如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才知道郡主房中会有这一对鸳鸯佩呢?”
沈静姝的目光如炬,狠狠地烧起了一把烈火,几乎将她浑身上下的水分给蒸发了个干净,只剩下一阵干咳。
——萧湛知道。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对付我?他是不想要自己的名声了吗!”
沈静姝的身形狠狠地踉跄了一下,原来一切感情,都不是对她的。
何晏卿抬了抬眼皮,上前一步,拉起来跪在地上的燕婉,轻声道:“谁知道呢。”
话到如此地步,沈静姝也算是明白了,她当真就成了天理难容之人。
“哈……”她笑狠了,狠狠地弯起腰,“苏茴香……你赢了。”
她怎么都没用想到,到头来,她居然还是输给了一个死人。
千卿手里的那行信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到底如何谋划杀害苏茴香,可那些内容里不单单只有她,萧湛也难脱干系。
沈静姝怎么也没能想到,萧湛当真为了一个苏茴香来对付她,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他萧湛当真不要名声了!?
沈静姝平静地站起来,似乎有是好笑有是嘲弄地看着何晏卿,挑眉道:“你们的目的达到了吧,为苏茴香正名了,至于我……应当活不久了。”
“毕竟如此心机算计之人,皇室不容。”
“但我呢还是奉劝你们几句,最好还是不要太钟情了,不者成败异变,便是功业相反……也算是我再给自己积点德吧。”
沈静姝的话没有说完,她最后再回头望了何晏卿一眼,眼底是再也不用掩藏的傲气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