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卿懒洋洋地抬起头,眼底是化也化不开的倦怠,像是收割了数亩天地累积了一地的稻穗一样金黄与明亮,他道:“这里有一对鸳鸯佩,是从轻玑郡主房里找出来的,以及还有几分轻玑郡主的亲笔……相信已经足够了吧?”
沈静姝一愣,高声问道:“我房里?你们进了我的府中?大胆!”
何晏卿嘴角上扬的幅度越发明显,他意味深长地望着沈静姝,却不回答这个问题。
沈静姝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她死死地咬住这个从她房间里找出的鸳鸯佩的问题,问道:“你们私闯民宅!论罪当可作为偷窃之罪!”
沈静姝:“况且你们怎么能有证据来说明,这又是从我的房间里找出来的了?”
何晏卿不咸不淡地回应道:“你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沈静姝下意识地转回头去看千卿,却发现千卿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一张老态的脸宛若一个皱巴巴的核桃,只有一双还算是有几分活气的眼珠子还在转悠,仅轮过几圈,那眼珠子也不动了。
千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沈静姝的心也顿时沉了下来。
“沈静姝!你可知罪!”
沈静姝挺直了身子,狠狠地瞪了何晏卿一眼,心底的那点绝望却快要将她从头到脚都给淹没殆尽了,她切齿道:“无罪可认!”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的那些信件,不是早就被烧毁了吗!
何晏卿手里的信件的哪里来的!
千卿扬了扬手中的几份书信,目光带着讥讽,似乎对先前自己维护沈静姝的行为都带上了一层嘲笑,他呵斥道:“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静姝扭头望着何晏卿,怒道:“何晏卿!你陷害我!”
“烧毁皇家贡品,这事情何某可不敢编。”
沈静姝愣了一下,失声道:“什么?”
何晏卿:“苏家自杞城运往青城的贡茶,就是你暗中派人烧毁的吧。”
沈静姝只觉得耳边炸开了一道惊雷,然后落下来一场再也不会停下来的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