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沈静姝走入正堂之时,堂内早已做好了一干审讯的官员重臣们,主位的千卿也早已准备好,见沈静姝一到,便扬手说道:“既然郡主来了,那何世子,请你将之前你所说的再复述一遍。”
沈静姝心底疑惑,这才转回头去,看清了那身着一袭华贵却颜色素雅的何晏卿,心底的疑惑之意更浓,率先出声道:“何世子这来正堂可谓何事?本郡主可不记得本郡主可有犯了什么事,还须得在此等公堂来对簿!”
沈静姝面色微凝,冷声道:“何晏卿!你可想清楚了,公堂之上,绝无虚言!”
何晏卿微微颔首,好整以暇地望着沈静姝,他将双手放置身前,青色的衣袍仿佛带着一阵温柔的春风,带着无尽的缓柔袭来,他不慌不忙地点头应到:“自然不敢有半点虚言。”
沈静姝斜着眼望他,一举一动皆是高傲骄矜的模样,她是不信的,这区区贪玩享乐的世子,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何晏卿也不看沈静姝,只自顾自地捏起自己的衣袖,似乎将述说当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嗓音也染上了一层慵懒怠慢:“本世子要说的……便是这五月之初苏王妃之死的隐情。”
“你什么意思?”沈静姝倏地瞪大双眼,下颚绷紧,她死死地盯着何晏卿,似乎是并不相信刚刚何晏卿所说的话一般,嗓音带着一点难以觉察的狠厉,“什么意思?”
何晏卿侧了侧头,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本世子这可还没有说完呢,郡主何必如此大的反应?”
沈静姝冷笑着应声道:“别以为本郡主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将这害死苏王妃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来吗?这青城谁不知苏茴香那恶毒乖张的手段?怎么?现在又来构害于本郡主?”
何晏卿不慌不忙地回望着沈静姝,似乎并没有把对面前这个虚张声势的女人放在心上,只慢慢悠悠地说道:“郡主过虑了,本世子要说的可不是什么留言蜚语来陷害郡主,而正是事实了。”
沈静姝抬起头:“那本郡主倒还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
何晏卿笑着点头,同时对着千卿大人说道:“那请问大人,可否允许传证人?”
“允。”
沈静姝转过头盯着门外,见到门外一道并不熟悉的身影,沈静姝反倒安了心。
她自然知道他找来的是谁,毕竟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底牌了。
“民女燕婉,见过千卿大人,见过何世子,见过轻玑郡主。”燕婉跪在正堂之中,朝着坐在主位上的人依次磕了一个响头,却独独避开了沈静姝的目光,似乎当真是害怕沈静姝将她吃了去的。
“好了,你可以陈述你的冤情了。”
燕婉单薄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才说道:“民女要说的,并不是民女的冤屈……而是我家小姐苏王妃苏茴香。民女所要质控的,便是当今实力颇强的轻玑郡主,还请千卿大人为民女做主,还我家小姐一个公道!”
沈静姝笑道:“一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那你倒是说说,能质控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