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头撞上来,不就是给自己一个香消玉殒的机会吗?谢苌楚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此时沈静姝作出这么大一个事,不就是逼着有些人来对付她吗?如果她派人暗中杀死谢苌楚了,可能也没人会对沈静姝下手,而现在沈静姝偏偏想要洗去身上的流言,这又怎能遂她的意呢?
谢苌楚几乎快要笑得流泪了,她不需要做什么,就算最后当真有些不大不小的罪名,她也不甚在意。
会有人帮她的。
……
半个时辰后,大半个青城权贵们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有人诧异,怎得这谢家今年气运如此不好?家中儿女频频出事,只怕是运交华盖,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谢毕之焦急地在书房踱步,他没有想到这才不过消停了几日,就居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谢苌楚冲撞的可是沈静姝,就算他有法子将谢苌楚平安的保下来,但这间事,可不知道要被青城里的权贵们谈资多少时日。
叶繁缕从侧面迎过来,将谢毕之扶到主位上坐下,轻声宽慰道:“你也别太着急,三姑娘一向本分,吉人自有天相,这件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给下头的说一说应当就好了。”
谢毕之有些发狠地锤了锤书桌,咬牙道:“当真就是我们谢家与天行犯冲?怎得都不得安宁了!”
叶繁缕仍旧劝道:“怕都是小人作怪,不足为提的,且让人下去查清楚了,也就与谢家无干了。”
谢毕之叹了口气:“查?谈何容易?这若是普通官员抓了谢苌楚可还好办,我吩咐几句就行了,可这大理寺直属皇帝下部,我又怎能使唤得动?这事啊说大不大,说小也确实不小,但想要细查,又须得从圣上那里递折子,这一来二去,可不就闹大了吗?”
叶繁缕揪着手中的手绢,皱眉道:“但这又不能使三小姐就白白背了这罪名……冲撞皇室,这怎么说都是可掉脑袋的罪名了,圣上本就对谢家多有微词,若是现在还背了一个冲撞皇室的名声,那不知圣上又会怎样敲打谢家了。”
谢毕之叹了口气,眼前的一片繁华落尽,他道:“谢家三代盛景,怕便要折在我手上了……盛极必衰啊、盛极必衰!”
眼过繁华演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