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是说……”何芪按住自己的心口,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萧湛急忙凑上去轻抚何芪的背部,宽慰道:“只要动手,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有把握揪出背后的人,但是沈静姝……那还得看她自己了,我们不能救她,也救不了她。”
何芪算是明白了,萧湛就是打算再抛弃沈静姝这枚棋子了,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何芪又怎么还有理由来劝他?何芪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必须好好查清楚,就算沈静姝失势,那么也必须把你自己摘出来,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民心,不得在德行上失丝毫之誉。”
萧湛点点头:“儿臣明白。”
他有这个自信能将自己摘出来,沈静姝那些伎俩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若真是东窗事发,将所有事情都推倒沈静姝一个人身上,就看她平日里的狠厉手段,哪还有不信的理由呢?
何芪望着萧湛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心尖微微颤抖,她的湛儿哪有什么深情呢?到底还是权衡利弊,一切都脆弱似乎都是给别人看的。
何芪:“对了,你当真没有想过……姜沉行之心是否忠?这人到底是个商人,若是他随时变卦,咱们又如何应对?”
萧湛:“母后无须担忧,早在之前我与太子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姜沉行就都已经算是投了诚,现在太子势弱,难不成姜沉行还会转头去扶持一个没有丝毫根基的萧洐吗?母后都说了,他是商人。商人最会的,不就是趋利避害吗?”
何芪缓缓地点点头,她心头总有些放不下,这个姜沉行行为诡异,谁也不知道他最后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变数。
何芪:“还是不要太过放松了,这人不可多用。”
萧湛:“这是自然。”
萧湛捏了捏何芪的肩膀,柔声道:“时辰也不早了,母后身子不好,还是要早些休息啊。”
何芪扶住额头,也点点头:“那你早些回去吧,我也不留你了。”
萧湛点头:“望母后保重身体。”
萧湛缓缓地踩着一地夕阳走出皇宫,宫外是一片喧腾热闹。
“沈静姝要倒了。”萧湛轻声感叹了一句。
似乎是不舍,又似乎带着点怜悯的意味,“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推倒她呢?”
萧湛摇摇头,似乎是觉得好笑:“也希望沈静姝不要让我失望,最后替我找出幕后的那个人,也最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后果……还有母后那边的人似乎也有动静了。”他转回头,看着宫门紧闭的高殿,身边只有远远地站在一旁的小厮,也都垂着头匆匆离开。
萧湛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他只是笑:“你们换来的位置,我马上就可以坐上去了,你说呢?茴香?”
“你说过会永远支持我的,若不是有你,我怎能得到沈静姝的帮助呢?还有你们苏家的财力,也都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萧湛的脚步落在最后一阶台阶上,他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疾步走过来的小厮,最后几个字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若不是这些争斗,说实话,我还真是有些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