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行这次是真的在威胁她了。
谢苌楚深吸一口气,不免苦笑一声,她以为躲着姜沉行便算是过了,但是现在姜沉行如此直截了当地派人来警告她,更何况派来的还是他身边最是凶狠的一位,这样无声息地前来又离开,让人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不正是在告诉她:
她也可能像这般悄无声息地死去。
谢苌楚想,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或就是让姜沉行放下许些心中猜疑,觉得干脆当晚就去,免得拖拖拉拉地牵扯不清。
她不信姜沉行,正如姜沉行不信她。
“玖儿,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
“谢三小姐动作倒快。”
姜沉行望着从正门被引到自己雅间的谢苌楚,女子一身暗色的素裙,上面绣有锦菊,略薄的宽松外披裹着谢苌楚纤细的身躯,只有如削葱根的指尖露在外面。
谢苌楚朝姜沉行行了一个大礼。
“谢三小姐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姜某本一介草民,怎受得起谢三小姐如此大礼?”姜沉行摆弄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具,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却没有一点愧色,也没有丝毫起身还礼的想法。
“姜大公子自然受得起。”谢苌楚不动声色地接着说,“……听说姜大公子手里有轻玑郡主的书信?”
姜沉行挑眉,眼里有点意外,他似乎是没有想到谢苌楚居然这么快就直奔主题,就连套话奉承都省了。
“听谁说的?”姜沉行抬起手指了指面前的茶具:“谢三小姐是不是觉得稳操胜券?怕我反悔心里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