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露便明白了,垂头道:“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自作主张地掩埋这件事情的……请小姐责罚。”
谢苌楚拉紧了帽檐,道:“无碍的,父亲是什么时候知晓这件事的?”
“听院里的姐姐们说,似是昨夜子丑时。”
谢苌楚点点头,急忙走出了剪秋院。
……
“这就是你的好敛儿?好好的清河坝为什么又会突然坍塌!”
叶繁缕跪在谢毕之的面前,颤抖着望着被扔在脚边的信纸,她发丝微乱,自半夜听闻这件事她就尚未梳妆,慌慌忙忙地赶来书房,已是跪到了现在。
叶繁缕的脸色苍白,未施胭脂的脸上已浮现出淡淡的皱纹,她半张着干裂的唇,垂泪道:“敛儿他定不是故意的,定是有人暗中陷害敛儿……老爷定要相信敛儿、相信敛儿……”
见叶繁缕依然处处维护着谢敛的模样,谢毕之冷笑一声,呵斥道:“事到如今,你的好敛儿又让我如何同圣上交代?嗯?当初我可是立下豪言壮语才将此等重要工程交托给谢敛,现在出事了,莫不就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妾身知错、妾身知错……”叶繁缕拼命磕着头,头上已经是一片乌青血色,她双目婆娑,只希望能保住谢敛……
谢毕之叹了口气,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天穴:“你知错又有何用!此事并不与你又多大关系,且收拾好下去吧,我要上朝了。”
“老爷……可否想办法救敛儿一命?河坝坍塌、百姓伤亡……这、这可是死罪啊!”叶繁缕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哀求着谢毕之。
“我也想救他,”谢毕之顿了顿,似乎是对这样的妇人私心而感到嘲讽:“律法就摆在我面前,我是一朝宰相,不可徇私枉法。”
谢毕之说完后,坐回了书桌前,留叶繁缕跌坐在地上挣扎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