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苌楚回了宴会,所见叶繁缕神色甚是严肃,眼中有带着一丝笑意,谢苌楚一一扫过谢家众人,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谢苌楚无奈一笑,看来这所谓的谢家人,也终于忍不住她再占着这嫡女之位了。
曲终酣兴晚,人散户庭空。
谢苌楚下了马车,便看见叶繁缕站在大门前,皱着眉望着谢苌楚,她说道:“三姑娘,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谢苌楚随着叶繁缕之后走到正院之中,谢毕之背对着谢苌楚,身如修竹,带着几分坚韧气节,神色衣袍让他带着几分严肃,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转回身,深邃的眼盯着跨入正厅的浅绿色身影。
“见过老爷。”
“见过父亲。”
谢毕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谢苌楚,终叹了口气,“苌楚,你与何世子究竟有何纠葛?”
谢苌楚低着头,回道:“并无关系。”
“在我面前你也要说谎吗!”谢毕之狠狠皱眉,呵斥道:“跪下!”
谢苌楚从容地跪在谢毕之面前,这一跪,算是替真正的谢苌楚谢了谢毕之的养育之恩。
“女儿没有说谎,”谢苌楚不慌不忙地望了望随后走进的谢槿予与谢以檀两人,两人脸上皆有疑惑之色,谢苌楚心中明了,摇摇头,到底有些考虑不周,“父亲可见女儿与何世子有交集?若是因为今日女儿意外遇见何世子,与何世子搭话几句,父亲又是害怕什么?”
谢毕之声音一堵,气得说不出话来,反而是谢苌楚理直气壮地抬起头,一双深得发黑的眼眸里透满了不知世事的单纯执拗。
“三姐姐,是以檀听见了三姐姐与何世子之间的对话,你们的对话实在是奇异,以檀这才告诉了父亲,父亲也并不是责怪你,只是还是要提醒三姐姐,如此这边与男子交往断然不对,还请三姐姐莫要如此与父亲置气。”谢以檀上前去给谢毕之顺气,紧皱着一张小脸,好生气急。
谢毕之见谢苌楚依旧低着头,以为是小姑娘知晓错了,倒是放松了几分,“罢了罢了,苌楚不知其中厉害,这次念在是苌楚头一次出席这种大宴,也不过分追究了,没出事是小,但终究还是触犯了家规……”
“父亲,”谢苌楚抬起头,“女儿哪做错了?”
谢苌楚轻声念道:“女儿守了《女戒》之规,亦未犯家规,女儿没错。”
谢毕之气得浑身发抖,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谢苌楚:“孽女!错了便该受罚,你尚还在自认为没错!知错不改,是要再次气死为父吗!”
叶繁缕也皱着眉,声音淡淡的,“三姑娘,并非妾身想要插嘴,只是这次,当真是三姑娘错了,且不说皇室公主来找三姑娘麻烦,无缘无故的,八公主怎就为难上了三姑娘?单说三姑娘与这何世子,这院中人多口杂,怎得三姑娘就单单遇到了何世子?若是有有心人在其中编造些什么,三姑娘的清白怎保?”
说是不说,却还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果不其然,叶繁缕刚一说完,谢毕之便怒瞪着谢苌楚,质问道:“八公主找了你麻烦?”
谢苌楚无法,只得点点头。
“八公主为何寻你麻烦!谢苌楚,你且想清楚了,你在外丢脸丢的可是谢家的脸!苌楚,这次需的家法处置!”谢毕之气急了,捂着胸口,目光有些惆怅,商晗怎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