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几度安静下来,何宴卿的话刚说完,底下就传来不满的躁动声,任谁说自己毫无见识都会发怒的。
“本王倒认为何世子说得对,”一直沉默的端王也在此时发了声,“当年为何父皇亲赐姜公子为朝廷文人,便是因为当年姜公子于青城城门外作了一首诗,当侍卫将诗呈上去的时候,龙颜大悦,父皇立马请姜公子入宫,下棋,对诗,策谋……难道在座的诸位,是想质疑圣上的决定吗!”
萧湛的声音是压的很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他的怒气,当年他也曾奇怪过父皇为何对这么个文人墨客这么好,皇恩浩**,当日只是看他出策时,一份惊人的饕餮计以少敌多地守住当时岌岌可危的边州,他就知,这个与他年纪无二的男子,当真当的起一声麒麟才子的!
何宴卿也望了端王一眼,继续说道:“想必各位也不必再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了吧?再说得多了,也就显得自身毫无规矩之言了。”
谢苌楚沉默地望着场上的三人,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这皇家朝廷之中,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旦你迷失了,只会被吞噬。
端王又说了几句圆场的话,这才缓缓止了声,见气氛慢慢恢复了过来,长公主也舒了口气,似乎是对着三人抱歉地笑了笑,继续那场环肥燕瘦,金莲楚腰的宴会。
午宴过后,长公主以身体不适的由头回屋休息了去,厅内倒是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人,许些交好的小姐们也都三三两两地去了后花园,一时倒也和谐无比。
谢苌楚早早地就离开了宴会,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宴会,更何况她这次也是毫无举足轻重,自然可以早些离场。
依照姜沉行的性子,就算不愿意,他也会去向何宴卿与萧湛道谢的,想来萧湛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概这次替姜沉行说话,也就是为了拉拢姜沉行而做准备吧。
谢苌楚依旧沉默地往前走,如今夺嫡的苗头越来越明显,姜沉行,也是迟早要选择阵营的吧?毕竟身份和实力摆在那里,谢苌楚倒希望姜沉行可以扶持太子,毕竟他早已是皇帝御封的储君了,可是……
谢苌楚立马止住,她早就想过,若是姜沉行日后真的要为萧湛谋事,那么她也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姜沉行,就算姜沉行能轻而易举地抹杀她,她也有自信将姜沉行扯下水。
“谢三小姐。”
谢苌楚的神色微变,她转回头,扯出了一个微笑,屈膝行礼道:“苌楚见过何世子。”
“好久不见,”何宴卿挑眉,“林公子,何必如此生疏呢?”
“何世子多虑了,苌楚与何世子……并无交集。”谢苌楚有些无奈地望着前方弯曲的小路,谁都遇不到,就单单遇见了这何宴卿。
何宴卿也点点头,“确实没有交际,只是本世子想,堂堂宰相千金,那样的举止行为,当真让人有些诧异,想来令尊也不想知道谢三小姐做的那些事情的……”
“你想干什么?”谢苌楚直截了当地打断何宴卿,秀眉微微蹙起。
“谢三小姐,容本世子提醒你一句,是你先欺骗在先的。”
谢苌楚一愣,她未想何宴卿来堵她,就是因为这件事,她突然觉得,何宴卿特意来,大抵就是对她欺骗他的事情上了心。
谢苌楚不知道为什么何宴卿这么在意,但是她明白,“欺骗”两字,可能就是上次她险些被何宴卿失手杀死的原因。
“对此我很抱歉,毕竟身份特殊,不宜出入那样的场所……还请何世子见谅。”
其实当日何宴卿便查了谢苌楚的身份,这个谢三小姐,与之前的并不是同一批人,只是恰好用了相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