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倒是想看看,是谁妄敢动本郡主的人。”沈静姝缓缓走到那男子的面前,一双睥睨万物的杏眼里早已蕴满了怒火。
待那男子看清了来人,“唰”地白了一张脸,颤颤巍巍地随着众人跪下,竭力磕头道:“郡主恕罪!郡主恕罪!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无珠……”
沈静姝却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只是又转念一想这是东辞寺,才微微收敛了自己的心思,说道:“本郡主自然可以当你是无心之过,你不认得本郡主的侍女,本郡主倒不怪你,只是这东辞寺修身养怡之地,又岂容你们这些人泼闹!”
那些人面皮抖了抖,战战兢兢地往地上磕着头,嘴中喊着那求饶的话,之前那一派威风尽不见。
“求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吧,小的家上有老下有小,小的……小的……”
“啪——”
“什么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倒是说完啊!”之前那个小女童狠狠地甩了地上那想要伸出手抓住沈静姝的衣角的人一巴掌,一张小脸上满是气愤,更之间抬起脚将那男子的手狠狠地踩在地面上,狠声说道:“之前你是想用那只手教训我?这只?”
队伍后的一干人瞬间惨白着一张脸,轻玑郡主身边的一个小孩就能如此狂傲不羁,手段狠毒果断,那若是惹恼了轻玑郡主,岂不也是一条思路?
“郡主!郡主!小的知错了,求郡主高抬贵手绕过小的一次……”那男子颤抖着从满地尘土中抬起脸来,额头上早已是血迹斑斑,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沈静姝不由往后退了几步,衣袖掩鼻道:
“佩玉。”
“奴婢在。”
“把他扔出去,”沈静姝顿了顿,又道:“还有这些背后嚼舌根的人,一概遣出此地,本郡主不想见了这些人玷污了名寺。”
佩玉立即领了命,转即派了人拉着众人离去,偌大的古寺门前,便少了小半的人,不少人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和着那一众人帮腔,此番惹怒了轻玑郡主,到底是驱逐还是死亡,都不是他们能妄自揣测的了。
沈静姝望了望一众噤若寒蝉的人群,纷纷低着头,不敢去看沈静姝那眸光,川芎也不过对着轻玑郡主微微欠身,到底没有说出些什么。
“沈施主。”寺前的小和尚走至沈静姝的面前,佛珠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打着转,他的脸微微有些苍白,似乎正是害怕沈静姝的模样,袖端也在不住的颤抖。
沈静姝瞥了面容无色的小和尚一眼,依旧不说话,只是冷淡地望着那小和尚,似乎正待着他的下文。
小和尚低着头,双腿软得几乎快要跪下去一样,偏偏他又不能做出一番害怕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郡…施主……施主……先欲前往何殿?不……不如先望后厢房去看看……”
“好。”竟是意外的爽快,沈静姝似乎也是有些疲怠的模样,也不去计较那小和尚快要哭出来的僵笑,便径直朝着后厢房行去。
正值万辞大师一众人浩浩****地行至寺门前,隔着千万熙攘的人群,谢苌楚还是一眼就望见了那个娇奢高傲的女子。
谢苌楚心头一紧,她未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遇见沈静姝了。
“见过郡主。”
一一行了礼,万辞大师便派人引导着女眷们去了后禅院,轻玑郡主走至最前,也不同人谈笑,冷淡的如一把利刃,谢苌楚在后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依旧低着头,眼中依旧是那毫无波澜的平淡,似乎就是天塌了,谢苌楚也依旧是这个冷淡的样子。
只不过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跨越百条性命的血仇,又怎会说没就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