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晨。
想到要前往那东辞寺,行露便欣喜得紧,只是瞧着谢苌楚那张波澜无惊的脸,不免偶露惆怅,心底那点好奇也被冲淡了几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谢苌楚身边,问道:“小姐可是不高兴?若是小姐不想去,奴婢便去告诉老夫人小姐身体抱恙就是。”
谢苌楚微微转头,眸中是行露看不懂的颜色,她笑道:“不会。”
东辞寺……似乎也很久没有前去了。
记往昔日,上次前往东辞寺早已是一年之前,此番多感慨,原来此生还有机会再入东辞。
行露瞧着谢苌楚尚未拒绝,也便宽了心,又快步进屋去忙活,细细打点了屋中许些陈旧老物谴人搬了出去,上上下下,又好生修整了一番。
谢苌楚望着四面庭院,心中大抵还是轻松了些,树叶婆娑的声音似乎已经带着浓重的干涩,她抬头望着院内的水池,又想起在苏家的一方水塘,游鱼细石,又是徒曾悲凉,心底那浓烈的愁恨也就不曾散。
……
“老夫人,东西皆打点好了,还是早些出发来的好。”
谢老夫人望了望跟在她身旁的姑娘小姐,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寸,对着谢苌楚招了招手道:“苌楚,到老身这边来。”
谢苌楚乖乖地走到谢老夫人身旁,发上是一支素净的木钗,钗头的白梨通体雪白,尽是出尘。衣裳也不过五色,不曾施脂粉,五官灵动,倒真如尽了山月静雅的灵秀,纤柔毕现了。
谢老夫人宽大的手抚着谢苌楚发上的白梨木钗,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是满意与欣喜,“苌楚这钗子好看的紧,也娴雅,倒是颇有灵性。”
谢苌楚也笑应道:“谢祖母夸奖,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喜欢这梨花,才不过选了这白梨钗子而已,哪尽得何娴雅?”
谢老夫人的笑容深了几分,也尚未言语,只道:“苌楚与我同坐一车,其他女儿尽随她们母亲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