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丹巧笑着站在中央,见香烟一寸寸燃烬,心底不免又徒生出一种遗憾,果然还是无人的。
烟糜淡了许些,寂静的大厅内却传来一阵匆忙的步伐,卷丹微微含额,便有一位小厮拿着一张纸条匆匆走到卷丹身畔,耳语几句,便退下来。
卷丹回了神,嗓音似秋水明波一般缓柔,含笑道:“十八号客人出金五十两,押的是……”她的手指轻捻开那张薄薄的纸条,嗓音却突兀地停住,好一会才甚甚接上:“冰轮离海岛。”
说有人下了注,那些人不免都来了精神,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敢下注,只是尚听闻五十两之后,便是一句“冰轮离海岛”,饶是让人不明到底压得是哪块石头了。
何晏卿不免抬头望了谢苌楚一眼,唇角噙着笑,眸色如墨,一字一句道:“林公子好兴致,刻意写这样的句子,岂不是想要他们那些人好想?”
谢苌楚说道:“是啊,便就是想让他们好想。”
何晏卿微怔,望着谢苌楚倏地有些宁静的神色,又猛地感到一阵怪异,这个人,怕不是他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卷丹拿着那张字条伫立在亭台中间,秀眉微蹙,不知究竟该将手中的木牌挂在哪块石头上,斟酌半晌,这才启唇道:“诸位皆是高雅贵客,不如替卷丹想想,这‘冰轮离海岛’究竟说得是哪块石头?”
声音落下,阁房中又传出一阵稀稀疏疏的讨论声,或急或缓,但终无人胆敢说出来。
谢苌楚地唇角往上翘了翘,问道:“相比何公子已经猜到了吧,小生文学才梳,不敢在何公子面前班门弄斧。”
“林公子谬赞。”何晏卿抿了口茶,一派悠然模样,倒似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谢苌楚也并未多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目光早已涣散几何,轻声念道:“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第九。”
正当卷丹一筹莫展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倚靠着二楼的雕栏,那男子持着白玉云开扇,慵懒地靠在雕栏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嘴角挂着张扬的微笑,尽显桀骜不驯。
“十八号的贵客当真好雅兴,刻意出这样的题目,可是讽刺众人无才德?”
闻声,卷丹定定地望着出现在众人面前姜沉行,又缓回了神,声音不由抹上了一层仓促:“可如姜大公子所言的第九?”
“是。”
略带清冷的嗓音在空中散开,姜沉行的眼珠微微转动,不觉变了神色,半晌,又笑道:“那这猜中,还真是本公子之幸了。”说罢,又卷帘走入房中。
何晏卿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雪白身影,也顿时来了兴致,说道:“没想到姜大公子也来了这里。”
“嗯……”谢苌楚低声回道,眸间尽是晦暗不明,姜沉行也在这……他是见过谢三小姐的极少数人,应该尽力避免与他接触才是。
第九……
三楼雅间的客人眉头微皱,手指摩挲着桌上独一无二的琉璃杯,手上的扳指通碧无暇,他缓缓抬了头正视前方,扳指上的一个“端”字便**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