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谢苌楚偶露伤感神色,行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把话茬引了过去,慌慌张张说道:“对了小姐,今日奴婢看着来得太医这么年轻,当时还有些不信呢!见他如此有把握地说出小姐的症状,连面对老夫人都是这样从容不迫,奴婢当即信了几分。”
谢苌楚闻言,知晓这个小丫鬟是怕她伤心才故意说出这番话的,只是她本就不是谢家女,只不过有些悲悯罢了。
只是行露提及薛信迁那一刻,谢苌楚的手指猛地停下,浑身都血液似乎都凝固到了冰点,半晌,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浑气,苦笑一声道:“确实是极为有礼有才之人。”
行露也自顾自地应道:“还真是!奴婢看那许些小姐都被他所吸引了一般,不知她们心里是不是又多了一个钟意的男子。”
行露笑着望向谢苌楚,却见她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也知谢苌楚对薛信迁并无什么想法,这才放下心来,蹦蹦跳跳地去打理水池边上的花草了。
谢苌楚单手衬着头,目光落在茶杯中还未饮尽的茶水上,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哭。
薛信迁她自然是认识的,虽只是端王府一个挂名的夫人,可这端王付内来来往往一众人,她便没有哪个人是不熟悉的。
薛信迁便是其中一个。
他高为太医院的太医,可背后偏偏又是端王的人,自此宫中大小事件,只当薛信迁入宫替妃子们查病备药,那些事情便可一字不差的落入萧湛耳中。
倒不是她刻意去查了这薛信迁的身份,只是一次偶有路过萧湛的书房,听见了里面的窃窃私语,她只想萧湛贵为亲王,有夺嫡之心也不为怪,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又见,她才知故人如旧,哪有愧贱。
正当谢苌楚思绪杂乱之时,行露又抱着那五百银两的小箱子笑出了声,谢苌楚无奈,说道:“你这丫鬟,这般见钱眼开,以后又怎还得了?”
行露嘟着嘴道:“这些本就是小姐应得的嘛!那二小姐四小姐每月都是四两奉银,小姐是嫡女,按规矩来说就应当是六两奉银,可这叶姨娘常年克扣,自然不足,以至于很多时候有需要使用的时候又拿不出个什么来,现在老夫人给了五百两,可不就是将以往的补上了嘛!小姐还说奴婢见钱眼开,奴婢这明明是在替小姐高兴呢。”
谢苌楚笑应:“是是是,有劳行露为我费心了。”
行露撇嘴一笑,正当搬着那小箱子走到谢苌楚身边时,谢苌楚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忙叫住了行露。
“这样,你等会找个空闲的时候,拿二三两银子出去了,替我买两套男衣回来,一套按着我的身材做,一套给你自己,也记得别让人瞧见了,不然可又解释不清了。”
行露一听,顿时生了许些趣味,叫嚷道:“小姐这可是想如那些书里的玩法一般?那这样一定得挑那简单些的衣服……”行露正左右斟酌,满目欣喜,那书儿画儿里面的女侠不就是这般的吗?侠心义胆,武艺高强,一身男装便宛若少年男儿,倒是让她向往了好些日子。现在谢苌楚突然让她去寻些男装,她也只当是谢苌楚生了写玩闹的兴趣了,自然也就高高兴兴地应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