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槿予歪了歪头,轻声说道:“祖母看起来心绪有些不佳,那槿予也先去陪陪祖母了。”说罢,也悄然离了去。
众人见这人稀稀疏疏走了不少,在这剪秋院也断然没有多呆的由头,便各自寻了理由离开,只是人人心底都清楚,这谢家长久不见的三小姐,现在也将慢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喧嚣一阵的剪秋院迅速归于平静,行露低着头,开始打理地上的水污,一张小脸微红,眼底略有激动,她满是欣喜地望着谢苌楚,欢快地叫嚷道:“小姐!我们,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像二小姐和四小姐一样过着神仙般的生活了?”
谢苌楚微不可微地点了点头,弯了弯眼,说道:“是的。”
若真像行露说得那样简单,那谢苌楚也不会一直被置之不理,现在出了风头,根基尚且不稳,正是别人暗中下绊的好时刻,只要生活不比以往更糟,那就也是十分好的了。
只是……
谢苌楚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虽这老夫人允了她的出行,但是这契机怪异的紧,不过一杯茶水,虽使谢老夫人想起来已故的商夫人,但是在谢苌楚看来,也不该有如此大的反应,连后来的允诺都看起来像是欲盖弥彰。
欲盖弥彰……那到底究竟想掩盖什么呢?
谢苌楚摇了摇头,到底已经达到了目的,这府中的秘闻,以后再来细谈也不迟。
她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石桌上的茶还是温热,看起来是刚泡不久。
“小姐……这茶?”行露小心翼翼地在谢苌楚身边停下,有些好奇地盯着这杯茶水,只是怎样都看不出什么究竟,“为何要备这么一杯茶?”
谢苌楚也不语,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颚,有些慵懒地望着前方,眼神涣散,思绪早已飘到了远方。
“谢三小姐似乎在等人?”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谢苌楚的闲想,谢苌楚缓缓站起,欠身道:“姜大公子。”
姜沉行一双桃花眼微微向上勾起,似乎很是受用地嗅了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清香,打开那柄白玉云开扇,掩面笑道:“这茶倒是香的紧,不知谢三小姐可允本公子饮上一杯?”
“自然可以,”谢苌楚温和一笑,“只是小女子手艺粗俗,登不上大堂,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姜沉行却也不客气,径直走到谢苌楚面前坐下,一扇轻收,月牙白的衣袍在黯然的院落中显得格外轻松闲适,腰佩锦五端弦月坠,温饱白玉,倒颇有几分温雅公子的模样,只是一双凤眉上挑,满是桀骜不羁,朱唇轻薄,虽是娴雅,若真正看去,却是一席延绵之下的冷淡。
谢苌楚不动声色地将那杯茶水往前推了推,说道:“请公子品鉴。”
姜沉行瞥了眼那杯清滟的茶水,眼中似乎凝了冷光,“茶有些微凉了,不适。”
谢苌楚的手指一顿,微微怔住,转即笑应道:“是小女子考虑不周。”
姜沉行望着谢苌楚,问道:“谢三小姐,特意请本公子过来,不应该只为了品茗这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