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看着萧渐离认真批阅账目的侧脸,忽然觉得她也可怜。
“对了兰芝,你不日便要走,手上忙活的生意跟接手的人交代过没有?”萧渐离突然问道。
“哦”,兰芝把看她的视线淡淡收回,道,“交代了一部分,但接手的人是醉福楼里的掌事,有些要紧的事我就没告诉他。”
“大当家您何时派个骨干来把我手上要紧事给转移一下?”
萧渐离停下笔想了想,忽然站起身来,“行吧,你先交代给我,我日后再安排人。”
这意思就是要先去兰芝的住处转移要紧事儿了,兰芝也不抗拒,反正这里离她住处近的很,从后门那里过去就行,于是她点点头,也放下手上东西,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兰芝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屋子里,窗外摆了个花纹精致的烟青带蓝的大缸,把窗户遮了一半,屋子里干干净净,除了桌子也就剩一个木架子摆了点东西。
桌上花瓶早就空了,没根的兰花活不了多久,早早就蔫巴着枯萎了,她也没扔,而是埋起来做了花肥。
萧渐离只在进门的那一刻随意看了一眼,她对别人屋里的摆设没有什么兴趣,今日也只是过来拿东西的。
兰芝给她倒了杯茶水,就自己到锁住的柜子里翻翻找找,一边还念叨着,“大当家,原本与袁家合作的那几个酿酒世家我已经许了厚利,他们都有些动摇,但我过几日要走,现在只能将谈商的账目给您,您可得尽快找人接手这事。”
“还有李家同意合作的凭证,我也得转交给您,您得好好保管,一旦丢失那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李家随时都可能反水……”
萧渐离喝着茶,嘴里“嗯嗯”的答应着,却觉得屋里有些不透气,她看向了窗外挡住风来的大缸,问道,“怎么你屋外还摆个这么大的缸,做什么用的,挡在窗户那里你连关窗都麻烦吧。”
兰芝回头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一个烧窑房老板给我看的样品,颜色很漂亮,也结实,花纹也特别精致,本来是大有赚头,可惜那缸太大了除了装水没什么用。”
“但谁家水缸要那么精致,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只能是废样了,卖不出去就没法按量烧制,那老板要砸掉又嫌舍不得,干脆就送我了。”
萧渐离明白了,点点头继续喝茶,“那也不能放在窗户口啊,挡风还关窗麻烦。”
“是,所以过两天我让人移开,这几天先忙。”兰芝说着,萧渐离也想附和一下,毕竟这缸看着就重,估计得好几个伙计来搬。
萧渐离放下茶杯正要和兰芝说话,一抬眼猛然看到木架子上的纸莲,她的目光忽然就被定住,心里诡异的感觉浮起来了。
……那个纸莲,她见过的。
“兰芝,我问问你,素儿跟你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