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叶犹言在看见包间门口的唐顾林时,脸上笑容的弧度廓得更大,绚烂的晃眼。
唐顾林因为自己没来得及躲开她目光的狼狈而有些尴尬,但依然强壮镇定地问她:“我准备回家了,要不要一起走?”
电话里响起她回答:“好呀!”
叶犹言和老师同学们告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走出包间,到了他跟前。
叶犹言微微仰脸看他:“走吧。”
唐顾林在初三的时候就高她许多了,但明明两个人第一次相遇时身高几乎相当。
虽然酒醉,叶犹言却也感到些许时间飞逝的感伤。
唐顾林闻到叶犹言身上扑面而来的酒味,于是问道:“你喝酒了?”
闻言,叶犹言有点心虚的点头:“一点点,味道很明显吗?“
唐顾林伸手扶稳她:“你站都站不稳,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就算没味道也看出来了。”
叶犹言不是很开心,小声地嘀咕他:“你才猴屁股。”话落就朝前走,但走了几步还是缓下脚步,很没骨气地等身后的人跟上来。
但其实也不用她特地放慢脚步,她自己没感觉,但实际她走得早已不是直线。
唐顾林跟在她身后看她晃悠悠的步子抿起嘴笑。
毕业聚会的包间在二楼,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地下楼。
但准确说,慢悠悠的只是唐顾林,他在很费力走路的叶犹言身后看笑话,倒是半点也不心虚。
直到走到酒店外,叶犹言被脚下路障啪地绊倒,伴随一声惨叫,摔得极其不美观时,唐顾林才变了脸色,匆忙地跑上前扶起她:“摔伤了吗?”
叶犹言苦巴起一张脸:脚断了,疼。“
其实没有断了那么夸张,但疼是真的。
叶犹言白皙的脚踝,隐隐浮起一大块的红肿。
唐顾林没再说话,心里后悔自己刚刚只在一旁看笑话而没有上前扶她,一面这样想着,一面默默背过身把她驮到背上。
街角有一家诊所,扭伤虽小,但也不能忽视,早用药早好。
并不远的一段路,唐顾林很快就背着叶犹言赶到。
这段回忆若除却他背她的那一段,其实算不上美好。
再加上她当时喝了酒,具体细节本就记不分明,后来时光如水流逝,竟然逐渐就分不清这景象究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她醉后的一场幻梦。
叶犹言睁开眼,目光落在唐顾林羽绒外套的白色金属拉链上,突然回想起那段被时间重重掩埋的记忆,不着头脑的莫名其妙地笃定,那不是梦。
想起那天后来在诊所里敷完药后,唐顾林继续陪她打车,送她到她家楼下。
她不清醒,却仍伤春悲秋,摸不清逻辑地突然直白地问他:“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她成绩不好,即使初三后期尽全力地奋力学习了,她也不能十拿九稳说自己一定能升上常余一中的高中部。
不像唐顾林,他是一定可以升上去的。
叶犹言这日情绪一直都很低落,除了毕业的触动外,其实还隐隐绰绰藏了也许以后不能再和他见面的担忧。
唐顾林却一幅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让她小心脚下,随口搪塞:“你瞎想什么呢。”
叶犹言不动了,好久没说话。
唐顾林有些莫名地抬眼,就撞见她低垂着头,湿漉漉的眼。
他慌了神:“你......”
叶犹言心里说不清的堵塞着,很多话想说,几欲要脱口而出,却终究没说出口,最终只是扬了脸对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谢谢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