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邢川靠在楼梯边的墙上,额头隐隐冒着汗,他屏着呼吸,心脏微颤着。
他手里的手机亮了又暗下去,亮了又暗下去,循环往复,但他此时无心去理睬。
他的眸子闪烁着,隐约透着心虚,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宁晚枝沿着走廊缓缓朝他这边走来,她心里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戳穿他。
?宿主…】麻瓜刚想出声让她别过去了,脑海里就突然一片黑暗,只能发出滋滋的声音。
宁晚枝顿了下,揉了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刺到的太阳穴,抿了抿唇继续朝前走去。
“铃铃铃~”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宁晚枝愣了两秒,拿出手机,眸子朝那边看了两眼,往后退了两步,接起电话,“喂?”
“喂,到家没?”对面是冯云卿。
走廊里很安静,手机里对面的声音也很大,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嗯,刚到。”宁晚枝回复着,手机发出的亮光照在她脸上,将她面上的表情显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早点休息。”冯云卿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懒懒地说着。
“知道了,你也是。”宁晚枝的心思没在他身上,敷衍地回复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宁晚枝视线没从走廊那边移开,脚步缓缓朝后退着,伸手将门打开,又关上,发出了响声。
走廊里又恢复安静,季邢川眸子沉了下去,心里的紧张消失,他额头的汗水已经将额前的碎发打湿了,手心里也满是汗水,他吐了口气,自嘲地笑了两声。
良久,他才迈出步子准备朝外面走去,脚刚抬出门槛,他迟疑了下,又收了回来,转身从楼梯往下走去。
宁晚枝靠在门上,侧眸看着楼梯间那边,迟迟没等到动静,她眉心微蹙,抿了抿唇,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同时又有些庆幸。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想…她还是让他自己慢慢地遗忘她吧,他现在对她应该没有误会了。
毕竟…从有到无,从人生巅峰到一无所有真的很难让人接受,还有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来得好。
宁晚枝开门走了进去,将整个人扔在沙发上,她心脏抽抽地痛着,鼻尖也有些酸。
?宿主,你没事吧?】麻瓜有些担忧。
宁晚枝摇了摇头,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痛苦,又酸又痛,就连上一次自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
“要是没有心魂就好了…”宁晚枝咛喃着,语气有些哽咽,随后眉头又紧锁,可是没有心魂的话,她看着季邢川那么爱她,但她却感觉不到的那种麻木感同样让她很难受。
宁晚枝伸手揪着沙发边缘,眸子闪了闪,将脸埋进抱枕里,不到片刻,抱枕上便已经一片湿热了。
麻瓜撅着嘴坐在毛毯上,它不太明白她刚才说的话,什么…心魂?
季邢川坐在楼下的车里,嘴里叼着烟,烟上的火星子冒着红光。
他摩挲着脖子上的围巾,嘴角微勾,心脏有些酸楚,他抬眸看向楼上,眸子里逐渐带上红晕。
不行,他得忍住,不能接近她,不能…不能让枝枝再消失了。
季邢川在楼下坐了一夜,嘴上叼着的烟燃了又灭,灭了又燃,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蒂。直到凌晨他才驱车离去。
这几日的不规律饮食和作息,让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整个人像是已经锻造了修仙术,仍旧精神奕奕,但又透着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