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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汤(1 / 2)

苏若若的新婚日子大体很是舒坦,就连前一阵的体虚都好转了许多,本来以为快山穷水尽,没想到还能枯木逢春。

入夜,苏若若看着陆延之散着发收拾床榻,有些好笑:“你什么时候做起这些事来了?不像陆大人的作风。”

陆延之眸光淡淡,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答得随意:“若若以前也不似这般与我说话。”

闻言,苏若若倒是心虚,当初她在陆延之面前,用“苟且偷生”来形容也不过分,对比之下,她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你不睡吗?”苏若若看着陆延之在那坐下,搬出几本卷宗,慢悠悠地看了起来,有些不解。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陪着?”陆延之凤眼一睨,目光慢悠悠地放在她身上。

苏若若觉得有点奇怪,这几天晚上他总是要坐那看半天书,每每她都不知道陆延之是什么时候上的床:“你在看什么?以前你哪有这么忙?”

“温知礼休假,一些卷宗耽误不得,”陆延之顿了顿,又继续道,“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乖。”

苏若若被他最后一个字惊得不轻,她有些讪讪地闭上嘴,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现如今觉得有些微妙。

翌日早的时候,陆延之亲了亲半睡半醒的苏若若,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穿戴好衣服,侧着身问她:“听下人说,你这几天都没出过门,想出去玩的话......”

“不用了,”苏若若扯了扯被子,心里莫名地没着落,“以前被你关久了,现在反倒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况且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她这个处境,经不起什么风浪。

陆延之蹲下来,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等我回来吃饭。”

他背着冬日里的晨光,掌心的温度有些凉,苏若若眨了眨眼,有些恍惚地觉得陆延之脸色似乎不太好,那双墨青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

“今日天凉,昨晚下了场雪,晚些起身吧。”

苏若若望着他,愣愣应好。

待他走了,苏若若原本打算再躺一会儿,偏偏不踏实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头也隐隐作痛,干脆叫来丫鬟洗漱。

出房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仆妇们在整理衣物,一般来说,需要清洗的衣物会当晚浣洗,主人们丢弃的衣裳是这些仆妇收着,然后集中处理掉。

苏若若看那篮子里的衣角,似乎就是陆延之前两天才穿过的那件。

怎么就丢了?

“等等。”苏若若叫住人,走过去翻了翻,还不止一件。

苏若若的指尖顿了顿。

这些衣服都带了血。虽然具体位置不一样,但大部分都集中在手臂的位置。

*

“你不睡吗?”苏若若看着那边的身影,白日里撞见的事情让她的心乱起来,她这天在脑海里过了各种猜想,最后只像往常一样随口问道。

陆延之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身子,把被子拉高了些:“很快就睡。”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这么问?”

苏若若背过身去,过了许久闷闷道:“没事,我睡了。”

身后没有动静,苏若若过了一会才听到他起身的声音,之后房里的灯被灭了几盏,房间暗下来。

第二天,苏若若醒得很早,她突然很不想让陆延之出门。

但是她知道,她完全没有什么理由,即便是她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是在无理取闹。她看着陆延之束发的动作,脑子一热:“为什么不叫人帮你?”她怕他手臂上真的有伤。

“男子束发假手于人,还是夫人亲自来?”

苏若若披上衣服,拢着他的头发:“陆延之,你是不是......”

她垂眸,目光落到男人玉白的脸,语气调侃:“在外面看上了哪个娇滴滴的姑娘?这衣服一天天换得勤快,早出晚归的,很难不让我多想啊。”

男人闻言敛眸低笑:“如果真是如此,若若可要做个妒妇?”

苏若若暗暗扯了他几根头发,看到男人脸色一变不禁得意,也道:“你自己干过什么缺德事,我们俩都清楚得很,既然如此,往后你就收敛点,慢慢赎罪,别总是去蹚浑水。”

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可能有些词不达意,但总归是为了他好。

陆延之听着她的话,眼帘垂下来,掩住了大部分神色。他知道,那些陈年旧事,苏若若心里一清二楚,即便这样,他还是被自己的私心驱使着,把人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