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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过只有他(1 / 2)

“本宫觉得,你可以更好。”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几乎是立刻,就播撒在了男人的心田里,甚至还冒出了一根嫩绿的幼苗。

他忍不住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

连蕴抬起头,见阿玉正在看她,眼眸幽深。

“也许殿下对每一个像奴这样的人,都是如此。”他移开了视线,声音清冷。

连蕴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侧着身子的阿玉。她心里泛起一小块酸涩,这人连别人对他的好,也要谨小慎微地担心是不是骗局。

“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阿玉,只有你。”

男人垂眸看着氤氲的水面,心里猛的一跳。

她莞尔一笑:“阿玉,本宫好看吗?”

那晚他嘴上说她姿容非凡,实为敷衍。身为一个对容貌颇为自信的女人,连蕴可是将那事一直记在心里。

男人本来只是在思索她方才说的话,现下突然被这句没由来的话问住了。

连蕴身上的纱衣已经湿透了,墨云般的长发蜿蜒在水下,朦胧温热的水汽将她的肌肤蒸成了薄粉色。

他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看着连蕴白玉似的脸庞,轻声答道:“殿下自然是好看的。”

女人在这些反应上,有着天生的敏感度。

这次不是讽刺,多半是真话。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将大半个脑袋枕在了池边,看着阿玉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句话的语气很是娇嗔,连蕴隔着水汽,自然是看不到男人的耳尖,在听完这话后,悄悄的红了几分。

从泠音筑回来的路上,连蕴裹着缝了狐毛的披风,甚至还围了条白绒绒的毛领。一行人走到一个风口,连蕴的发被吹起来,掠过阵阵寒意。

她看了一眼身后立得挺直的阿玉,眨眨眼,停下了脚步,将颈上的毛领解了下来。

她掂着脚,将毛领替阿玉围上,退开之后瞧了几眼,噗嗤笑开了,“这领子你戴着有意思,不如就赏你了。”

被白毛毛围住的男人显得有点滑稽,他伸手摸了摸那块滑顺的毛料,眸色微漾,低声应道:“多谢殿下。”

面前提灯的丫鬟不敢回头,后边的众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公主竟然如此轻声细语,还亲手替人围东西,这可是之前没有过的事。

这日立冬,连蕴刚忙完事项,沈佑不知道发什么疯,又来寻她。

那时她正站在屋檐下,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四处飘着寒意,沈佑就这么步子生风的过来了。

连蕴看着面色凝重的沈佑,以为他又是来闹的,便笑道:“沈小公子,是谁惹你生气了?”

“我......”他看着连蕴,眉间微微蹙起,像是在斟酌什么似的。

“怎么回事?”连蕴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也疑惑起来。

“我母亲的心思,你大概也是知道的。国君不理朝政许久,故而......”沈佑说得隐晦,但连蕴自然能听懂他是何意,便点点头,制止他说下去,转而问道:“你今日来,有何事想说与我听?”

他有些心虚的看着她,踌躇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连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对我无意,我今日也不是来闹的,我要说的话你要认真听。”

看他认真的神情,连蕴也敛了笑:“你说。”

“迎我进公主府,我保你半生无忧。”沈佑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肩,“我是为了你好。”

原来是这样。

连蕴笑道:“如果你做了驸马,本宫却夜夜宿在别处,你也不在意吗?”她不可能让沈佑进公主府,他痴恋连蕴这么久,已经足够可怜,干什么还要给他多余的念想。

“我......不在意。”沈佑的心里狠狠的抽了一下,但他此举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是真的担心连蕴的安危。若他和连蕴成亲,再不济,母亲也会看他的情分。

连蕴长叹一声,甚至都想摸摸他的头发聊表安慰。她认真的看着他,轻声道:“我们是从小的情分,沈佑,你不必为本宫做到这个地步。”

“摄政王擅于摆弄权术,若是真视我为眼中钉,你说的这个并不见得有效。”

“即便有效,我若只有依附于你才能安稳,倒是枉为皇女。”连蕴为了应付沈佑,只能把自己往高处抬,“不管摄政王要打什么算盘,她若是谋逆,我不想利用你来苟且偷生。”

沈佑的眼神动了动,他以前竟没发现连蕴还有这份胸怀。

他轻轻将人拥进怀里,感慨道:“以前那个遇事就以势压人的小公主长大了,只是可惜了,这次我来,还以为你会爽快答应。”

他的话仍带着一丝苦涩,让连蕴心里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