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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愿意教你(1 / 2)

“凡未侍寝者,皆以良家子出府,玉牒为佐。同时家有年老者,每月奉银照例发放。”

此言一出,不少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即又像是不确定般,将明显的喜色收敛了回去。

他们在府上待久了,对公主的性子很是了解。

能放人已经很稀奇了,还敢奢望她给钱?

怕不是有诈。

于是,这群人还像是蝼蚁被置于热锅之上,这会儿又没了动静,几乎是雅雀无声。

“若有人想出府,寻了阿翘登记即可。”

她知道这些人的顾虑,却并不在意。

这种事,只要有了一个开头,其他人便撑不住了。言尽于此,她不用操心。

“今日将大家都传来,还有另一件要紧事。”连蕴支着下巴,看了一眼旁边的阿玉。他脸上仍然有多处青紫,嘴角的那抹淤青更是不时渗出血来,只能慢慢养着,才能结痂好转。

虽然这人不说,但并不意味着她就坐视不管。

“有侍卫瞧见,两日前的夜里,院里发生了私斗。”她声音微韫,显然是兴师问罪的态度,“本宫竟不知道,你们如今这么出息。是谁做的,你们心里有数,若是自己招了,惩罚还能轻些。”

她抬眼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江绣的方向看。只见他眼神闪躲,一双手虽然没有别的动作,但微微泛白的指骨却出卖了他的慌乱。

这样明显,他是生怕自己看不出来吗?

连蕴心情有些复杂。这个江绣实在不是什么坏人,有时候甚至坦率得可爱。

她想得入神,在旁人看来,便是殿下盯着江绣看了许久。

江绣自己也十分害怕,以为是阿玉向公主告了状,额角冒出了一层细汗,双腿也有些发软。

他几乎正准备开口认错,却看到身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拦在了身后。

“公主,此事是奴所为,奴手上还有那个人反抗时留下的牙印,不信您看。”章南止解开腕带,将半管袖子撩了上去,果然露出一排紫黑的牙印。

连蕴不着痕迹的瞥了阿玉一眼,他这也太使劲儿了。

阿玉垂着头,遮住了他的大半神色。

江绣瞪大了眼睛,心里大骂他愚钝。他很想出声为章南止辩解,但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害怕,他胆小,他怂。

连蕴早就觉得江绣是找了帮手,否则以他这幅弱柳似的身板,怎么可能将阿玉打成那样。令她讶异的是,这个人竟然主动揽下责罚。

“既如此,就罚你二十杖,你可服气?”连蕴只想做个样子让旁人瞧瞧,也不准备动真格。她看这人的身量,应该只会让他受些皮肉之苦。

“谢殿下!”章南止知晓殿下已经手下留情,倒很从容。

江绣看着章南止被拖下去,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感动。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讲义气,江绣决定以后多让着他点。

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公主的目光又轻飘飘的扫了过来,虽然没有多言,江绣总觉得心里害怕。

公主莫不是看出来了?江绣立马垂首,想到章南止被拖下去的样子,打了个冷战。

其余人看了这一出,早就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料理完了这些事,连蕴只觉浑身舒爽,连今日要写的玉策都变得格外顺手。

她对正在研磨的阿翘道:“稍迟些的时候,有人想出府,记得让他从偏门走。”

沉吟片刻后,继续嘱咐:“出府前带着人去东亭绕上一圈。去办吧,这里不用你了。”

连蕴写字时喜静,阿翘行礼告退后,房里便只剩下她和阿玉了。

“过来帮我研磨。”

阿玉望过去,那人坐在案前,拿着狼毫笔,似乎沾染上了案上的书卷气,显得静谧雍华。

他走过去,跪坐在旁,拿起墨杵一圈圈的磨。

他的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是极好看的。

连蕴在心里忍不住喟叹一番,这样好看的手,若是不会写字,当真是可惜了。

连蕴往另一边挪,腾出来了一个位置,小手拍了拍软垫,道:“坐这儿来,本宫教你写字。”

他眸光稍动,依言坐了过去,低下头看了她几眼,淡漠道:“奴是粗鄙之人,恐怕辜负殿下的好意教诲。”

大概是离得太近,一股甜淡的花香萦上了他的鼻尖,突然让他心烦意乱。

连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紫金狼毫笔放到他的右手心,替他将手指一根一根掰正。

等看上去像样了,才抬头看他:“天性有愚钝和聪慧之分,你没学过就知道自己是哪类了?本宫看你机灵得很,就是性子讨厌。”

既然讨厌,为何还要对他如此好?

他的脸上略过一些冷清的疑惑,不过,他很快敛去这些杂乱的情绪,顺从的由她摆弄。

连蕴又教了他一些基本要领,在书上随便指了一个字:“写写看,写不好也无碍,本宫不笑话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