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祁淮深压下窜动的情绪,脸色难看。
“朵朵是我的亲生女儿,之前和时小姐多次接触,也只不过是为了调查朵朵的身世来历。”
“我和时小姐之间,清清白白。”
轰隆!
这话仿佛一声惊雷,凭空劈得祁淮深呼吸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重复:“清…白?”
“是,清清白白,话就说这么多,我晚上还有场戏,就先走了。”凌时谦拍拍他的肩,跨步越过,“对了,我建议你去查一下时小姐在监狱的经历。”
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病房,独留脸色煞白的祁淮深一人呆站在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祁淮深才从呆滞中恢复,双腿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才挪到时念微的床前。
纯白的病**,时念微虚弱地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如纸,若不是还在浅浅地呼吸,甚至让人怀疑她已经没了心跳。
这样的时念微,就像个破碎的玩偶。
“罗文,去查监狱里发生了什么,给我狠狠地查,所有有关联的人,都给我一个一个找出来!”
祁淮深简直要咬碎牙,一字一顿,费了不知多大的劲才说完整。
罗文办事效率极有保障,不出半天就把资料发送到了祁淮深的邮箱里。
看着那一桩桩一件件的虐待,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理上,祁淮深简直心痛得无法呼吸。
出狱后初见时念微,她满是伤痕,自己却无动于衷。
后来,她说这些都是被罚的,而自己也从没想过去探究真相到底是什么,只单纯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其实,只要他想,不出片刻就能知晓时念微究竟在狱中受过什么苦难。
说到底,是因为他不愿。
这一事实快要把祁淮深击垮,他看着那些供词,差点拿不稳手机。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是巨大的冲击。
每一件,都在诉说着他错得有多离谱。
夜深如水,祁淮深坐在床沿,指尖轻抚上时念微苍白的脸庞,把她的碎发拢在耳后,眼神复杂。
这个自己曾经深深爱着的女孩,就在他的亲手折磨下,一步一步地葬送了所有的天真。
她被迫长大,被迫坚强,被迫自我保护。
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自己的不信任。
想到自己曾经不止一次质问她为什么不解释,她心痛的眼神至今还在脑海中回**。
现在才惊觉,明明,她拼尽全力解释过了。
自己不信而已。
“时念微…”
“微微…”
祁淮深看着**的那抹苍白,心底钝痛难忍。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不断地刨开自己的内心,强迫自己回忆起那段鲜血淋漓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一夜未合眼,迟暖第二天来的时候都被他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但很快也冷静下来。
她的脸上堆积起嘲弄:“怎么?祁少现在也知道什么叫心痛了?微微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