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她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讲过。
“好了好了,别哭呀。”
时念微掰过她的头,直视着迟暖那双温暖的大眼睛,温柔地哄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还叫好好的?”迟暖看着她额头上的那块纱布,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又怕弄疼了时念微。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无奈道:“疼不疼?”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那么大个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呢。
时念微轻轻摇头,眼神真挚:“不疼,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迟暖眼神满是狐疑,却没有继续追问,生怕揭开时念微心底的伤疤。
她岔开了话题:“微微,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暖暖,我想请你帮我照顾朵朵一段时间,我现在这副样子…”时念微笑得有些勉强,“实在没办法照顾朵朵。”
她现在还得在医院住一周左右,没法接送朵朵,祁淮深工作早出晚归,她怕朵朵心思敏感,想得太多。
时念微有些愧疚地看着迟暖,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总是在麻烦她。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还当多大麻烦呢,原来就这么点小事,朵朵是我干女儿,我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迟暖拍拍胸脯,一口就应下了事情。
这副大男子担当的气概把时念微都逗笑了,她温柔的目光扫过迟暖,陡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她了。
迟暖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现在已经长到了肩膀,增添了些许女人味,眼神也比以往更加成熟,沉淀了岁月的韵味。
唯一不变的,还是那抹嫉恶如仇的坚定。
想到这,时念微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严肃道:“暖暖,你的感情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我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男人吗?况且我现在觉得男人对我而言,没必要。”
迟暖笑得眉眼弯弯,可眼神中总是有挡不住的哀伤。
望着她不易察觉的落寞,时念微懊悔不已,若不是自己事务缠身,也不至于如此不了解迟暖的感情状况。
以至于她为什么分手,作为闺蜜的自己都不清楚原因。
“暖暖,你这么好,肯定值得更好的男人。”时念微安慰道,“实在不行,我娶你吧。”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迟暖笑得前仰后合,总算没了刚来时的哀怨模样。
前前后后,她们闲聊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律师事务所那边打来电话让迟暖回去处理事情,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之前,迟暖看着时念微瘦得有些凹陷的脸颊,胸腔翻涌着疼惜,她低声道:“微微,不管如何,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证据的。”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顿时敲碎了时念微心底生出的坚毅。
自己一直都知道,迟暖为了证明她的清白,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放弃给她洗清冤屈,在外奔波忙碌。
人这一生,得此好友,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