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墨色双瞳窜动着讽刺,冷得就快把时念微吞噬殆尽。
“随你,想痛就痛。”
最终,他看着那双倔强明澈的眼睛,还是什么都没说。
大手把时念微按回被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宽松的病号服无法完全贴合肌肤,暖色灯光给她的白皙肌肤镀上一层光彩,领子松松垮垮,露出纤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仿佛往下一拉,就能露出那形状美好的圆润肩头
时念微察觉到他不加掩饰的视线,顿时不由得勾唇讥笑:“祁先生,我要不要提醒你一句,我如今是个病号。”
话虽如此,但她撑在床沿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紧紧抓住床单,指尖用力得泛白。
祁淮深那压倒性的力量和恶劣的技巧,都让她的理智轰然倒塌,无法逃避共同沉沦,羞耻屈辱占据脑海。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难耐。”
薄唇轻启,祁淮深冷冷地看着时念微
他又不是种马,再如何,也不至于对现在的时念微出手。
床头柜摆放着几颗消炎药,祁淮深倒了杯水,捻起几粒:“先把药吃了。”
时念微看着他宽大掌心里的药片,眼中划过一丝不情愿,最后还是一把接过吞了下去。
药片太大,呛得她咳了好几声,眼睛顿时水光充盈,可怜兮兮。
“我想见迟暖。”
她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配上那双波光潋滟的双眸,即使语气平淡也有种我见犹怜的意味。
祁淮深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仿佛要窥破她的想法:“你想干什么?”
“我这几天没法回家。”时念微撩起脸旁的头发,“想请她帮我照顾朵朵。”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祁淮深并未完全松口,但也不阻止。
他对迟暖并没有什么意见,就算她每次都对自己破口大骂,于他而言不痛不痒。
况且迟暖还能让时念微偶尔露出真心笑容,见祁淮深的态度松动,时念微不再多言,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重新躺回**,她侧着身背对祁淮深,声音疲倦不堪:“我困了。”
本以为昏睡了一天,眼下肯定辗转反侧,可没想到,昏昏沉沉的,倒也睡着了。
翌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时念微刚穿上鞋,就看见迟暖推门进来。
她红着眼眶气冲冲地坐到床边,怨恨地瞪着时念微,不出声,活脱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怎么啦?”时念微轻笑着看着迟暖,柔声问道,“是谁惹到了我们迟大小姐啊?”
“你明知故问!”
迟暖偏过头去,不肯看她。
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中滑落,滴在白色的被单上。
天知道今天罗文去接她的时候,她有多害怕时念微出事,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跑出了门。
自打出事以来,她就时刻提心吊胆,一边不断搜集证据,一边还在担忧时念微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