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听的,是时念微的忏悔,而不是这般字字泣血的控诉!
大掌掐着时念微的后脖颈,她隔着厚重的围巾也可以感受得到疼痛。
祁淮深手上收紧用力,冷厉道:“你的不知羞耻真的让我叹为观止。”
时念微被勒得难受,即使知道无济于事,也忍不住挣扎几下,嗤笑道:“是吗?那还真是承蒙厚爱。”
伶牙俐齿得让祁淮深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他何尝没想过去查清真相,可当年载时念微的司机早就不知所踪,和她睡在一张**的男人也因车祸成了植物人。
这如何查?
祁淮深俯下身贴近时念微的耳畔,声音低沉,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道歉,告诉大哥你当年有多**。”
他的理智被消磨殆尽,大手扯上围巾。
“不行!祁淮深,你想干什么!”
时念微被扯得身子不稳,用力掰扯开他的手,只是力道差距太大,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是绝对不能在祁淮瑾坟墓前,承认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这nbsp;摇摇欲坠的身子在寒风中被吹得失重,滑落的泪水在脸上留下一道痕。
她用尽全力的挣扎无异于跳梁小丑。
祁淮深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凉,一股不可言喻的情感陡然在怀中升起:“怎么,现在又知道害怕了?”
说不清道不明,他居然可笑地吃了大哥的醋。
时念微在自己面前如同一潭死水,却还想着在死去的大哥面前保留一丝形象。
喷薄而出的嫉妒简直要把祁淮深淹没。
他知道这千不该万不可,心脏却还是忍不住抽痛。
“你在大哥坟前做这种事,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时念微苍白脸上因为缺氧而染上一层嫣红,“祁淮深,你真的没有心。”
她可以忍受折磨,可以忍受被侮辱被轻贱,因为她的人格早在狱中就烂成了一摊泥。
祁淮深再如何践踏也无动于衷,但无法接受如今的情况。
祁淮瑾还在地下长眠,祁淮深就要扯着自己的脖子扰大哥清净。
所有的仇恨只要自己来背负就够了,不能再牵连其他人。
“够了!”祁淮深膝盖顶住她的背脊,双目赤红,“时念微,是你四年前睡在别人**导致大哥出车祸!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仅没有半点悔改,还反咬一口,究竟是谁没有心?”
“呵。”
时念微简直要被气笑。
机会?
他何曾给过她机会?
是指不听解释把自己送进监狱?还是出狱后重新把自己困在身边日夜折磨?
“嘶…”她的膝盖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在这大冷天,额前居然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祁淮深逐渐失控的情绪在看到她皱起的眉头时终于回归,冷声道:“时念微,只要你现在和我说,你后悔过,我今天放过你。”
手上的力道逐渐松懈下来,眼中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情绪。
“后悔?是,我后悔过。”
时念微停下扭动挣扎的动作,那双冷然如死灰的双眸直直地看着祁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