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微苦笑一声,她在睡眠中就早已觉得浑身不对劲,久病成良医,不出所料果然又发烧了。
护士一边给她甩温度计,一边闲聊道:“时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开了家公司。”时念微选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难怪,平时工作很忙吧?你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底子太虚了。”
护士把温度计递给时念微,摇着头感叹。
时念微笑笑,苦笑道:“我会多加注意的。”
自己如今的身子,就连一个不知情的小护士都看得出虚弱不堪。
接下来的几天,时念微都选择线上办公。
只是每次一到晚间,李莉就会严肃地强制时念微下班,让她安心养病。
祁淮深从那日过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家里只有刘姨会按时给她送滋补的饭菜,告诉她朵朵那天早上被祁先生接回去,现在在家里一切都好。
算来,也已经四天没有见面了。
难熬的住院时间终于过去,出院这天,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时念微踌躇着,不知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许久未见的祁淮深。
那日他的怒火来得虽不是全无道理,却也称得上有些莫名,更要命的是,时念微还反抗了他。
深呼吸一口气,她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可等真正看见祁淮深的时候,她的瞳孔还是骤然紧缩,大脑有些空白。
“还不上车?”
祁淮深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另一只手摆弄着打火机,猩红的火焰好几次都和烟擦肩而过。
时念微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清楚祁淮深的下一步是什么动态。
“还要我请你上车?”祁淮深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时念微咬着唇,骤然对上那双幽深的漆黑双眸。
半晌,她才坐上这个熟悉的后座。
她曾坐过无数次这个后座,每一次,都给自己留下了不好的记忆。
车子缓缓启动,祁淮深点燃了烟,袅袅升起的白雾把他的脸笼罩得模糊不清。
他长吸一口,而后缓缓吐出,把抽烟变成了一种艺术。
时念微却无暇欣赏这一美景,她受不了烟味。
以前和祁淮深在一起前,他会因为时念微讨厌烟味而戒烟。
可现在,时念微坐在密闭的空间里,几欲作呕。
“咳咳咳——”
即使下定决心忍,也无济于事。
她最终还是轻咳出声,深呼吸了一口,缓慢地挪着身子贴到车窗边,尽可能地远离祁淮深。
只挪动半分,祁淮深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举动,黑眸一暗。
下一瞬间,时念微的下颚被强制扭转,被迫和祁淮深对视。
近在咫尺的俊脸陡然出现在眼前,男人那冷峻的容颜在烟雾中晦暗不明,双眸燃烧着复杂的情感。